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推到冷卿月面前。
那是一枚銅錢。
不大，比普通的銅錢小一圈，中間沒有方孔，只有一個小小的圓洞，像是用來穿繩子的。
銅錢表面佈滿了綠色的鏽跡，有些地方己經鏽蝕得看不清紋路了。
但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些筆畫，像是古時候的文字。
“這個給你。”老人說。
冷卿月拿起那枚銅錢，託在掌心。
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重量，銅綠色的鏽跡在陽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她的手指在銅錢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指尖沾上了細細的、綠色的鏽粉。
“這是什麼？”她問。
“護身符。”老人說，“不值錢的東西，跟了我很多年了。你帶著它，也許有用，也許沒用。但帶著總比不帶著好。”
冷卿月看著掌心裡那枚小小的、鏽跡斑斑的銅錢，將它攥在手心，握緊。
“謝謝。”
老人搖了搖頭。
他靠回椅背，閉上眼睛，像是累了。
他的呼吸變得很輕，很慢，臉上的皺紋在竹葉投下的陰影中顯得更深了，像是一張被揉皺了又展開的紙。
元念站起來，走到冷卿月身邊，拉起她的手。
“走吧，姐姐。”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怕吵醒什麼。
冷卿月站起來，將銅錢放進手包裡，跟著元念走出堂屋。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老人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丫頭，別怕。那根紅線拴著你，也拴著他。他不放手，你就不會丟。”
冷卿月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站在門檻上，背對著堂屋，陽光從院子裡湧進來，將她整個人照亮。
黑色針織衫的布料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波點短裙的裙襬在風中輕輕飄動。
白色抹胸吊帶的細帶從領口露出來，細細的，在陽光下像兩根發光的線。
她沒有回頭。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邁過了門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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