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冷卿月從街道上走過的時候，那些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向她聚集。
她穿著那條薄荷綠的掛脖裙，鎖骨和肩膀的線條在陽光下白得像是被水洗過的玉。
掛脖的帶子在頸後系成一個鬆鬆的結，垂下來的兩條細帶隨著她的步伐在她後背輕輕晃動。
像是在跳一支只有它們自己知道的舞。
她的臉被午後的陽光照得通透，清豔的眉眼在光線下愈發分明。
眼尾微微上挑，含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讓人心跳加速的弧度。
布娃娃躺在包裡，從拉鍊的縫隙裡，那兩顆黑色的珠子眼睛正靜靜地、不加掩飾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些追逐著她的目光，看著那些被她的美貌震懾住的、忘了移開視線的臉。
布娃娃的紅色線嘴巴抿成了一條更緊的線。
它想殺人。
不對，是另一頭的、坐在別墅沙發上的、桃花眼半闔著的那個人想殺人。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不能去。虛弱期。她的命令。
“好好守著。”
他閉了一下眼，深呼吸，然後睜開。
那雙桃花眼裡的暗沉被壓下去了一些，但依舊很深，深到像是看不見底的潭水。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上。
螢幕是黑的，但他知道很快會亮起來。
她會打來的。
她答應過。
———
冷卿月是在旅館房間的陽臺上想起那隻布娃娃的。
小鎮的傍晚來得很慢，陽光從西邊斜斜地照過來，將整片街道染成暖橘色。
她坐在陽臺的藤椅上，薄荷綠的裙子被晚風吹得輕輕飄動，露出小腿和膝蓋。
她的頭髮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風吹到臉前，她抬手別到耳後。
她開啟包，從裡面拿出了那隻布娃娃。
黑線做的頭髮有些亂，黑色的珠子眼睛在夕陽餘暉中反射著暖暖的光，紅線縫的嘴巴還是彎彎的，像是在對她笑。
她把它舉起來，對著光轉了轉，看著它小小的、粗糙的、被針腳縫得歪歪扭扭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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