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夜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晚風從巷口穿過來,把他額前的碎髮吹得微微晃動。
看著對面那個還在埋頭苦吃的紫色腦袋,心裡那些今天下午在天文社累積起來的煩悶和沉重,正在一點一點地被眼前這股熱鬧的煙火氣融化。
刻律德菈那雙落寞的眼睛還時不時在他腦海裡閃過一下。
可面前這個吃得正歡的魚兒卻像一束暖光似的,把那些灰濛濛的角落全都照亮了。
“你怎麼不吃?”
海瑟音忽然抬起頭來。
昔夜回過神來,晃了晃手裡那根己經啃乾淨了的雞脆骨籤子。
“我在吃啊。”
“你才吃了一串。”
海瑟音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觀察著什麼。
隨即她伸出手,從自己面前那堆烤串裡挑了幾串五花肉和牛板筋,隔著桌子遞到他面前。
“喏,多吃點。”
昔夜低頭看著那幾串被遞過來的烤串,沉默了一瞬,還是伸手接過來。
“你這算是在投餵我嗎?”
海瑟音想了想,點了點頭。
“嗯。”
她答得理所當然。
昔夜又笑了一下,低頭咬了一口五花肉,油脂在嘴裡化開的瞬間帶著恰到好處的焦香。
他嚼了兩下,覺得心情又好了不少。
兩個人就著這攤不甚明亮的燈光和撲面而來的煙火氣,把桌上那堆烤串一點一點地消滅乾淨。
期間誰也沒有說太多話。
偶爾海瑟音會把自己覺得好吃的某種串推到他面前,偶爾昔夜會把自己喝的那杯酸梅湯推過去讓她解膩。
沉默是溫熱的,一如這入秋的晚風。
等海瑟音終於把那最後一隻烤生蠔殼裡的汁水也仰頭倒進嘴裡的時候,昔夜掃了一眼桌上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竹籤,忍不住挑了挑眉。
“老闆看到你這陣仗怕是得給你頒發個終身成就獎。”
海瑟音沒有說話,只是把嘴撅的老高默默盯著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