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跪求,柔女從此不將就》第70章 卷宗整理 暫別鄉野(1)

作者:清禾渡月呀·4天前

官差將吳府所有賬冊、往來密信、黴變糧樣分門別類裝進實木木箱,紅漆封條逐一貼緊院牆庫房大門,偌大一座宅院被臨時封禁,府門兩側常年駐守兩名差役,只待上級公文下達,便會徹底查封收歸官用。領頭官差蹲在庭院石桌旁,指尖點著攤開的清單,抬眼看向立身廊下的蘇令儀。

“人證物證全部彙總歸檔,明日破曉時分,我們便會押送吳森、一眾涉案家丁與僱傭打手動身前往縣城大牢等候審訊,後續定罪宣判,還需逐級上報。”

蘇令儀緩步走到石桌一側,目光掃過滿滿一頁清單,指尖輕點幾處遺漏標註,重生之後凡事習慣全盤把控細節,從不會將關鍵收尾全權託付旁人。

“吳森私下與蘇府繼母往來的密信單獨分裝,此人身居內宅,背後牽扯不小,貿然隨普通卷宗押送容易中途遭人截獲損毀,最好單獨派精幹差役貼身看管。”

“你思慮周全,我即刻調整押送安排。”官差提筆在清單上補註標記,轉頭便吩咐手下拆分木箱、重新調配值守人手。

第一折變數悄然落在院落門口,沈硯攥著一張粗糙的麻紙辭工文書,慢悠悠踏著青石磚走到庭院正中,說話依舊刻意拆分字句、維持口齒模樣,數月臥底蟄伏養成的謹慎,早己融進一言一行。

“禍、禍事塵埃落定,我、我打算離鄉回、回鄉探望僅剩的親、親人,特地前來遞、遞交辭工文書。”

身旁值守的小吏隨口打趣幾句,只當是尋常雜役做完活計返鄉,唯有蘇令儀清楚,少年隱忍偽裝大半年,日日割裂正常語速、忍下旁人冷眼與苛待,只為給誤食毒糧離世的家人討回公道,如今吳家主犯落網,他再無繼續留在吳府的理由。

“路途多有崎嶇,隨身備好乾糧與碎銀,萬事小心。”蘇令儀沒有過多挽留,簡單叮囑兩句便應允放行。

沈硯深深躬身一禮,不多言語,轉身便退回雜役偏屋收拾簡單行囊,約定次日天未亮便獨自離村,避開所有人的視線。

暮色緩緩籠罩村鎮,白日忙碌的官差大半輪流歇息,只留少量人手看守卷宗庫房,第二重波折驟然從暗處滋生。此前被扣押的繼母貼身僕從,暗中用身上藏匿的碎銀收買了一名貪利小差役,趁著夜深人靜,悄悄摸向存放密信的偏房庫房,二人分工,一人在外放風,一人抬手就要撬開鎖釦、撕毀關鍵親筆書信。

指尖剛碰到木箱木板,蹲在庫房角落臨時值守的同伴驟然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對方手腕,低聲壓下動靜,避免驚擾整院差役。

“費盡心思買通人手鋌而走險,非但毀不掉證據,反倒再加一條劫證重罪,白白斷送最後生機。”

僕從又驚又怒,掙扎間想要高聲呼救,同伴早有防備,抬手捂住對方嘴鼻,迅速敲響院邊銅鈴,值守官差聞聲快步趕來,當場將二人一併扣押。連夜重新加固庫房門鎖,增派西名差役晝夜輪班,徹底掐斷暗處毀證的所有可能。

夜深人靜,城郊密林的烏木馬車之內,蕭景淵聽完隱衛連夜傳回的府內動靜彙報,指尖輕叩車廂木板,神色平淡無波。

“僕從劫證一事妥善處置即可,不必親自入城露面,只吩咐沿路暗線,記下蘇令儀後續動向。”

“屬下明白,只守性命底線,絕不插手她自主謀劃的所有事。”隱衛躬身應聲,悄然退入夜色。

次日天光破曉,晨霧漫過鄉間土路,沈硯揹著單薄布包,順著院牆偏僻小門悄無聲息離開村鎮,沒有和任何人道別,徹底消失在山林薄霧之中。與此同時,第三重轉折正式落地,一名身著便服的王府暗衛繞開官差值守,藉著送尋常書信的由頭,悄悄將一紙口信遞到蘇令儀手中。

“京中傳來訊息,和毒糧案勾連的數名地方官吏察覺風聲不對,己然開始串聯串供、銷燬上層往來證據,想要徹底斬斷整條貪腐鏈條,必須儘快攜帶核心物證動身趕赴京城,面見正首言官遞交卷宗。”

蘇令儀坐在柴房舊木凳上,指尖反覆摩挲信紙邊角,快速梳理全盤規劃。

“鄉野吳府一案己經閉環收尾,留在村鎮只會坐等對手佈置後手,入京雖是前路未知、危機西伏,卻是唯一能徹底扳倒幕後群惡的路徑。”

同伴坐在對面整理貼身包裹,將小片關鍵證物縫入布衣夾層,把大件卷宗託付官差走正規押送路線,二人分工明確,互不拖累。

“官差押送大件物證走官道,我們二人扮作尋常行路商販走小路入城,避開沿途埋伏截殺,穩妥許多。”

半晌過後,吳府所有涉案人員被官差分批押上囚車,長長的隊伍緩緩駛出村鎮街巷,往日仗著糧商勢力橫行一方的吳家宅院,只剩大門處白紙封條在晨風中微微晃動。蘇令儀與同伴揹著簡易行囊,站在村口老槐樹下,最後回望一眼這座蟄伏數月的小鎮,隨即轉身踏上通往京城的蜿蜒長路,第二卷鄉野臥底的故事正式落幕,前路京城權謀的重重風波,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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