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谷之中煙塵未落,滿地黴變糧食西散鋪展,纏鬥的打手盡數被隱衛制服摁壓在地,場面肅殺,再無半分周旋餘地。
吳森死死盯著滿地罪證,面色陰沉到極致,再也維持不住從容模樣。
“區區一介雜役婢女,竟敢設局反噬我吳家!”
蘇令儀立在糧堆正中,身姿挺拔,語氣冷靜沉穩。
“毒糧販民、勾結汙吏、私囤劣糧禍亂民生,樁樁件件皆有實證,今日荒谷交割,便是你罪定之時。”
第一重危機即刻爆發。
吳森自知大勢將敗,索性破罐破摔,抬手喝令殘餘親信。
“毀掉所有糧袋!殺光在場所有人!只要無證無據,官府便定不了我的罪!”
數名家丁立刻撲向糧堆,抬腳踩踏、揚手掀翻布袋,想要徹底銷燬現場物證。
蘇令儀快步上前阻攔,身形靈巧避開眾人衝撞,高聲喝止。
“滿地黴糧沾染塵土、留有交易印記,在場數十名人證俱在,毀掉糧袋,不過是多添一條銷燬證物的重罪!”
話音落地,遠處官道傳來整齊馬蹄與腳步聲,官差列隊疾馳而來,旌旗揚動,首奔荒谷交割場地。
第二重波折接踵而至。
領頭官差勒馬落地,掃視滿地狼藉與被制服的打手,沉聲問話。
“何人在此私販黴變官糧?”
吳森瞬間變了說辭,當場倒打一耙。
“大人明察!是這名婢女蓄意構陷,私囤劣糧栽贓吳家,我帶人前來本是查探災情,絕非交易犯法!”
他語速極快,顛倒黑白,妄圖靠著吳家聲望洗脫嫌疑,將所有罪名盡數推到蘇令儀身上。在場殘餘吳家下人紛紛附和,一時間眾口紛紜,真假難辨。
蘇令儀神色不變,從容抬手,取出此前截獲的貼身密信。
“大人,此為吳家與內眷勾結、勾結官吏、定立毒糧交割的親筆密信,字跡印章俱全。”
“谷中所有糧袋,底部皆有吳家糧鋪專屬暗記,可當場核驗比對。”
“方才一眾打手,皆是吳家重金僱傭,意圖滅口毀證,隱衛可當堂作證。”
條理清晰、句句有據,瞬間擊碎吳森的狡辯。
第三重絕境徹底鎖死反派退路。
官差立刻派人查驗糧袋暗記、比對密信筆跡,又審訊被俘打手,層層證據一一對應,吳家罪名再也無從抵賴。
吳森臉色慘白,身形踉蹌半步,眼底滿是不甘與慌亂。
“不可能!你一介底層雜役,怎會拿到我的密信!”
“多行不義必自斃。”蘇令儀冷冷開口,“你佈局害人之日,便是你自掘墳墓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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