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在雜草堆的第二隊伏兵一擁而上,死死堵在梯子底部,牆頭暗衛同步縱身躍落,前後夾擊將六人困在窄巷之內,無路可逃。
領頭死士抽出腰間短刃胡亂揮舞,嘶吼聲響徹巷弄。
“今日無論如何也要燒了卷宗,空手回去,柳家絕不會饒過我們性命!”
蘇令儀緩步從暗處走出,語調平淡,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
“夥同柳家銷燬官方法證,行兇抗捕,今日你們所有人都逃不掉官府的處置。”
幾番纏鬥過後,八名死士盡數被粗繩捆綁在地,火油陶罐、引火布條、鋒利短刃全部收繳,整齊堆放在庫房院內石桌上。
蕭景淵示意護衛押著一眾賊人站定,上前逐一審問口供。
“是誰指派你們今夜前來縱火,城外可有接應之人等候?”
死士起初垂著頭閉口不言,半點不肯吐露實情。
冉龍勝蹲下身,對著捆縛在地的眾人開口。
“如今人證物證全都擺在眼前,縱火器具一件不差,你們如實招供,三司審案時可酌情減輕刑罰;執意隱瞞包庇幕後之人,等待你們的只有流放苦寒邊境的重罰。”
幾番勸導過後,領頭死士終於鬆了口,聲音沙啞。
“是柳家長姐安排我們行動,事成之後城西破廟有人等候,備好銀兩送我們出城避禍。”
“城西破廟之內,另有多少留守人手?”
“還有三名護衛守在廟中,若是我們許久沒能赴約,便會立刻焚燬柳府餘下往來密信,抹去所有勾結痕跡。”
蘇令儀迅速理清這條新線索,轉頭同蕭景淵低聲商議對策。
“眼下我們擒獲全部縱火死士,城西破廟還藏著接應之人,若是讓他們毀掉密信,又會丟失一批扳倒柳家的關鍵證據。”
蕭景淵當即做出安排。
“冉龍勝,你帶兩隊漕幫弟兄即刻趕往城西破廟,務必趕在對方燒燬書信之前將人扣押,完整搜出所有往來信函。”
“曉得!我現在立刻召集人手出城,半張紙片都不會讓他們燒掉!”
冉龍勝領完指令,轉身招呼兩隊漕幫弟兄翻身上馬,馬蹄聲響急促,一行人疾馳衝出巷道。
庫房院內只剩下蕭景淵、蘇令儀與看守人犯的護衛,月光落在一排排碼放整齊、封存完好的貪糧卷宗之上,紙頁泛著柔和的淺白光澤。
蘇令儀伸出指尖輕輕撫過泛黃賬頁,輕聲開口。
“最開始在鄉下追查黴變毒糧,混入吳府暗中取證,再到朝堂對峙、後宮周旋,今夜又攔下前來縱火的死士,一路步步涉險,總算護住了能還百姓公道的全部憑據。”
蕭景淵抬眼望向遠處連綿的皇城樓宇,語氣沉凝。
“柳家接連使出誣告構陷、後宮施壓、縱火毀證種種手段,足以證明其背後牽扯的朝堂勢力盤根錯節,今夜只是重重阻礙裡的一關,往後還有無數暗中算計等著我們應對。”
“只要完整證據握在手中,民心站在公道一側,再多陰私詭計,終究掩蓋不住貪腐害人的實情。”
巷外再度傳來急促馬蹄聲,冉龍勝策馬折返,懷中抱著厚厚一疊密封信紙,面上帶著難掩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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