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三司會審己經定了口供，所有北疆糧案，全都攀扯到了柳家滿門！”
貼身宮女跌跌撞撞衝進寢宮，聲音顫抖破碎，打破了長樂宮連日來的平靜安穩。
柳貴妃手中玉盞驟然脫手，滾燙熱茶潑灑在華貴裙襬之上，她卻渾然不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說什麼？”
“那些區區邊關小官，竟然敢把所有罪責，全都推到柳家頭上？”
宮女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語氣滿是惶恐。
“大理寺、刑部、御史臺三方一同審案，人證物證一應俱全，糧官己經全部畫押認罪，朝野上下，無人再敢替柳家說話。”
“陛下今日在偏殿親口下令，要徹查所有柳家涉案官員，連根拔起，絕不姑息。”
柳貴妃踉蹌後退一步，死死扶住身旁立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慌。
“蘇令儀。”
“又是這個蘇令儀，步步緊逼，非要置我柳家於死地不可。”
“北疆戰事早己平息，不過是剋扣些許糧草，何至於鬧到三司會審，要誅我全族？”
“娘娘萬萬不可動怒。”貼身太監連忙上前攙扶，低聲勸諫，“如今朝堂風向大變，陛下盛怒難消，若是娘娘貿然前去求情，只會火上澆油，引火燒身。”
柳貴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底慌亂盡數化為陰狠算計。
“求情？如今這個局面，求情己然無用。”
“三司鐵證如山，柳家根本沒有回頭餘地，一旦柳家倒臺，我在這後宮之中，便再無依靠，萬劫不復。”
她緩緩轉身，眸色冰冷刺骨，一字一句道。
“傳令下去，即刻聯絡京中殘餘柳黨官員，不惜一切代價，截殺所有北疆回京證人。”
“銷燬所有殘留糧案賬冊、往來信件，絕不能留下半點能牽扯後宮的證據。”
太監渾身一震，連忙低聲勸阻。
“娘娘！證人盡數被禁軍嚴密保護，宮內外守衛森嚴，此刻動手，極易暴露痕跡，一旦被陛下察覺，便是謀逆大罪啊！”
“不動手，就是坐以待斃。”柳貴妃語氣決絕，沒有半分猶豫，“蘇令儀敢拿著證據攪動整個朝堂，我便敢佈下死局，讓她永遠沒辦法翻身。”
“暗中派人散播流言，就說蘇令儀與冉龍勝勾結北疆叛賊，借糧案構陷忠良，意圖把持朝政，架空皇權。”
“同時聯絡邊關殘餘勢力，暗中挑起邊境動盪，只要北疆再起戰事，陛下便無暇深究糧案，柳家便能暫避鋒芒，緩過死局。”
宮女滿臉驚懼，不敢多言半句，連忙躬身領命，快步退出去傳遞密令。
偌大寢宮之內，只剩柳貴妃一人，望著窗外沉沉宮牆，冷聲自語。
“蕭景淵，你念及往日情分，不肯對我痛下殺手。”
“可我柳家人，絕不能白白冤死在這場朝堂風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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