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你最懂我。”
她的聲音啞了，啞的自己都聽不出來是誰在說話。
“我受不了那個人進我的家，我寧可不要了。”
紫薇沒說話，把她的手攥的更緊了。
福晉站在一旁，眼圈跟著紅了，轉過頭去拿帕子擦了一把。
福倫長長嘆了口氣，在主位上坐下來，兩手搭在膝蓋上。
“小燕子，你的心情我能體諒。”
他的語氣放緩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家之主的持重。
“可這是老佛爺的意思，皇上也沒有明確反對，你離開景陽宮，皇上那邊怎麼交代？”
“福家跟宮裡的關係，你不是不知道。”
福倫看了一眼爾康，又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爾泰正端著熱茶進來，腳步頓在門檻上。
“爾康娶了紫薇，己經跟皇家綁的死死的，你再這麼一鬧，福家怎麼自處？”
小燕子聽到這話，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
“福伯伯！”
她的聲音帶著顫，但腰桿挺的筆首。
“我不求別的，只求福家收留我，我可以當丫鬟，當廚子，掃地都行，只要不回那個宮裡！”
“胡說什麼！”
福晉先急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什麼丫鬟廚子的，你是格格，說這種話成什麼樣子！”
“我不當格格了。”
小燕子看著福晉，嘴角扯出一個笑，笑裡頭全是苦味。
“格格算什麼？格格在宮裡頭連說一個不字的資格都沒有。”
福倫揉著眉心，半天沒說話。
爾康看著小燕子的臉，又看了看紫薇蹲在地上攥著小燕子手的樣子，嘴唇動了幾下，到底還是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廳裡安靜下來，只有油燈芯噼啪作響。
夜風穿過庭院，吹的偏廳的窗欞發出細微的聲響。
屋裡的氣氛僵持著，誰也沒開口打破這份沉重。
福倫眉頭深鎖，目光在小燕子身上和門外夜色間來回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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