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身子往後靠了靠，左手搭在旁邊椅背上，姿態鬆懈，像是在聊家常。
“你要是真想讓我回去，你先告訴我一件事。”
永琪看著她，沒出聲。
“知畫進宮這事，你跟老佛爺說過不要嗎？”
永琪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往下褪。
“你說過一次不字嗎？”
小燕子的聲音不急不緩，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去找皇阿瑪說，這事兒我不樂意？”
“你有沒有跟老佛爺講過，你不需要什麼側福晉？”
“什麼都沒幹，跑來跟我說你太任性了。”
她把兩隻手攤開，衝他笑了一下，那笑裡頭帶著苦。
“永琪，你讓我回去，我回去等什麼呀？”
“等著看你一步退，退到我身邊多個人。”
“退到我的屋子變成別人的？”
永琪站在那裡，脊背繃著，手指在身側攥成拳又鬆開，來回好幾遍。
他想反駁，想說他會去爭取，想說他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可那些話在嗓子裡打了個轉，全變成了空的。
因為她說的每一句，都踩在事實上頭。
他確實沒有去找老佛爺說不字。
他確實什麼都沒做。
“我……”
他嗓子沙了，那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後面什麼都接不上。
爾康在旁邊看不下去了，往前走了半步。
“永琪，今天話到這裡，你先回去想再來。”
“大家都冷靜冷靜。”
爾康的語氣不急不緩，是那種拉架和稀泥的口吻。
永琪看了爾康一眼，沒接他的話，目光又轉回爾泰身上。
爾泰還是方才那個樣子，不卑不亢的站著，手搭在刀柄上，橫在小燕子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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