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把嘴合上了，老老實實等著。
“一個月。”
乾隆豎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朕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這件事理清楚。你跟永琪，要麼和好如初回景陽宮過日子，要麼……正式和離。”
和離。
這兩個字從乾隆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殿裡幾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永琪跪在右邊，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後腦勺敲了一記悶棍，身子往前栽了一下又撐住。
爾泰跪在小燕子身後，垂著的手指鬆開了，指尖上那層冷意終於散了。
而小燕子，她的眼睛亮了。
是那種被關了很久的窗戶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的亮法，整張臉都跟著光起來了。
“和離？皇阿瑪您說的是真的？”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兩個調，身子往前湊了湊，差點從跪著變成蹲著。
乾隆看著她那副恨不得當場跳起來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那股子端著的帝王架子差點沒繃住。
“你就這麼高興？”
他抬手在御案上拍了一下，聲音往上提了提。
“朕是給你一個月時間好想清楚，不是讓你現在就樂成這樣！”
小燕子趕緊把臉上那副喜不自禁的表情往回收了收，但嘴角怎麼壓都壓不平，只能拼命點頭。
“想清楚想清楚，女兒一定好想！”
乾隆盯著她那張藏都藏不住的臉，忽然覺得胸口那股子悶氣洩了大半。
這丫頭從小到大就是這副德行，心裡有什麼全擺在臉上，一點都不會裝。
他擺了擺手。
“小燕子，爾泰，你們退下吧。”
小燕子從地上爬起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轉身往殿門口走，走了三步忽然又轉回來。
“皇阿瑪。”
乾隆抬了抬眼皮。
小燕子站在殿中間，衝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得眉眼彎彎的，跟她小時候在御花園裡闖了禍被逮住但知道不會挨罰時一模一樣。
“謝皇阿瑪。”
乾隆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把臉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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