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們之間有半點不清不楚的地方，臣妾一定給您翻出來。”
老佛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著，節奏不急不緩。
“福倫那個老狐狸，把小燕子藏在家裡這麼多天，嘴上說是格格自己來投的，誰知道底下有沒有別的勾當。”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那盞己經涼透的茶水上，映出燈火搖晃的影子。
“和離？皇帝心疼那丫頭，哀家管不著。但這一個月裡頭，只要知畫把事情做成了，那丫頭就算拿到和離書又怎樣？永琪身邊己經有人了，她翻不了天。”
皇后站在一旁，把這番話聽完，目光跟老佛爺對上，兩個人之間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臣妾這就去辦。”
皇后退了一步，轉身往外走。
經過知畫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側過臉來看著她，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知畫，機會送到眼前了，接不接得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知畫垂著眼簾，沒有抬頭，只是福了一福。
“知畫明白。”
皇后的袍角從她身邊掃過去，腳步聲漸遠，殿門外傳來太監躬身請安的聲響，然後門合上了。
殿裡只剩老佛爺和知畫兩個人。
燈燭的光把知畫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纖細的一道，從她腳底一首延伸到老佛爺的桌腿旁。
“知畫。”
“知畫在。”
老佛爺把茶盞端起來，發現己經涼了，又放下去，招了招手讓門外的宮女進來換。
等熱茶重新沏上，宮女退了出去，她才重新開口。
“方才皇后說的那些話，你心裡有數就行，別記在嘴上。”
知畫點了一下頭。
“這件事急不得。”
老佛爺把熱茶吹了吹，送到嘴邊抿了一口，目光越過茶盞的邊沿落在知畫臉上。
“永琪那孩子心思重，你要是逼得太緊，他反而要往後縮。你就按你現在這個法子來，一天三頓飯給他送著，噓寒問暖給他備著，不爭不搶不鬧，等他自己轉過彎來。”
知畫把這些話接進耳朵裡，一個字一個字嚼了一遍。
“知畫記住了。”
老佛爺放下茶盞，揮了揮手。
“去吧，天晚了，回去歇著。明天的早膳上點心思，永琪愛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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