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花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越來越遠，消失在院門方向。
小鄧子跪在地上，把頭又埋低了幾分。
“五爺，您別太難過……”
永琪把荷包放在桌面上，兩手捂住了臉，手指按著眉骨，肩膀在抖。
過了很久，他的手從臉上放下來，眼眶通紅，但沒有淚痕。
“小鄧子，你跟了我幾年了？”
“回五爺，快六年了。”
“那你說，我什麼時候變成這種人的？”
小鄧子把腦袋從地磚上抬起來，看著永琪那張臉上的表情，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怎麼接。
永琪沒等他回答，自己把話往下說了。
“小燕子在景陽宮的時候。”
“老佛爺三天兩頭找她麻煩。”
“我每次都說我去擋。”
“可我擋過什麼？”
“老佛爺把知畫塞進來的時候。”
“小燕子問我能不能拒絕，我說什麼來著？”
小鄧子把嘴閉的死緊。
“我說，老佛爺的旨意，我不能首接頂。”
永琪的手指在桌面上劃了一下，指甲刮過木頭紋路的聲響，在殿裡轉了一圈。
“我不能頂，小燕子就得受著。”
“她受不了了，跑了。”
“跑了我還覺得是她不懂事。”
他把那本被折了角的書推到桌邊上，書頁散開了，歪歪斜斜攤在那裡。
“小鄧子，你出去吧。”
“五爺……”
“出去。”
小鄧子從地上爬起來，彎著腰退了出去，把門從外面帶上。
他走到廊下，身旁當值的小太監湊過來，小聲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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