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埋在他懷裡開口，嗓音被他胸前的衣料蓋住大半。
“福爾泰，你這個人，嘴上什麼都不說，心裡倒是什麼都藏著。”
爾泰低頭，鼻尖擦過她頭頂的髮絲。
“說早了，怕你又跑。”
小燕子抬起臉，鼻尖幾乎抵到他的下巴。
“我現在還能跑到哪裡去？天地也拜了，酒也喝了，皇阿瑪都親口發話了。”
爾泰把她臉側貼著的一綹碎髮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耳垂時，停留得極輕。
“所以今夜我敢說了。”
小燕子的耳朵一下熱起來，兩隻手在他胸前胡亂推了一把，人卻仍舊站在他懷裡，沒有退開。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平日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今天是把攢了好幾年的話全倒出來了？”
爾泰被她推得往後退了半步，腿彎碰到床沿，人便坐到了床榻上。
小燕子還站在原地，低頭望著坐在床上的他，忽然咧嘴樂了。
“你臉紅了。”
爾泰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小燕子腳下沒站穩，踉蹌兩步跌坐到他身旁，石榴紅嫁衣鋪了滿床。
兩個人並肩坐在龍鳳被上，肩膀碰著肩膀，中間再也塞不進半點空隙。
紅燭又矮了一截，蠟油順著燭身流下來，在銅座上積成小小一灘。
小燕子把頭歪過去，枕在他肩窩裡，嫁衣領口蹭過他裡襯布料，發出細細的摩擦聲。
“爾泰。”
“嗯。”
“我往後會對你特別好，特別特別好。”
他的肩膀輕輕動了一下，下巴抵著她發頂，撥出的氣息落進她髮間。
“你現在待我己經夠好了。”
小燕子閉著眼，鼻息落在他頸側，話音越來越低，尾巴拖得含糊。
“這輩子比上輩子好一萬倍……”
爾泰正用手指繞著她耳邊那縷碎髮，動作忽然停下。
他低下頭，側過臉去瞧她。
“什麼上輩子？”
她的睫毛合在一起，嘴角還彎著，呼吸己經一點一點綿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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