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捂著後腦勺連聲應是，跟著李公公往偏殿方向小跑過去。
福家大門口，門房老陳遠遠瞧見爾泰拐進巷子，腳步比平日快出一倍還多。
他趕緊把門栓往旁邊推開，兩扇大門還沒完全拉開，爾泰己經到了跟前。
“二爺，怎麼樣？”
爾泰從他身旁穿過去，腳下半步沒停，只丟下一句話。
“傳話前院，開中門，備茶。”
老陳怔了一息，隨即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一處，嗓門都抬了調。
“成了！二爺這是成了！”
後院裡，小燕子正蹲在花壇邊，拿樹枝戳著泥土，福晉坐在廊下催她進屋喝湯，紫薇在旁邊己經替她擋了三回。
前院的動靜順著迴廊傳進來，腳步聲碎而急，緊接著管家的嗓子穿過月洞門喊了一聲。
“二爺回來了！”
小燕子手裡的樹枝啪的一聲掉在花壇沿上，整個人從蹲著的姿勢裡彈起來，鞋底踩在碎石子上滑了一下，紫薇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爾泰從月洞門走進來時，小燕子己經站在院子中央，兩隻手攥著裙邊，手背上的骨節繃出青白的顏色。
她盯著爾泰的臉，把他的神色從眉梢掃到唇角。
“怎麼樣？”
爾泰在她面前停下，沒有立刻開口，只伸手把她攥住裙邊的那隻手掰開，一根一根替她鬆開手指。
小燕子急得跺腳。
“你倒是說話啊！”
爾泰替她松完手指，抬頭望著她，唇邊慢慢彎起來。
“皇上說，讓你別同他撞顏色。”
小燕子眨了兩下眼，臉上的急色還掛著，腦子卻沒拐過這個彎。
“什麼撞顏色？”
紫薇從廊下快步過來，一隻手還扶著柱子，人己經聽明白了。
“小燕子，皇上答應來福家觀禮了。”
小燕子的嘴一下張開，半晌沒合攏，兩排牙齒亮在日光底下，眼睛瞪得滾圓。
“皇阿瑪來？他真的來？”
爾泰點了點頭。
小燕子的兩隻腳立刻離了地，落下時把石板踩得砰一聲響，緊接著又蹦了第二下，第三下，裙襬被她跳得翻飛，腰間荷包也跟著甩出去又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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