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成，送入洞房！”
滿廳笑聲與喝彩聲掀了起來，賓客席上拍桌道喜的動靜此起彼伏，紅燭的火光跟著搖晃。
爾泰重新握住小燕子的手，掌心比方才還燙。
他牽著她往廳外走，步子放得慢，處處留意她腳下的裙襬。
小燕子在蓋頭底下偏了偏臉，小聲問他。
“你怎麼不說話？”
爾泰低聲回她。
“怕一開口，笑得收不住。”
小燕子的嘴角立刻咧開。
前排那位宗室王爺忍了忍，還是湊到同伴耳邊說了一句。
“你看新郎官那樣，從進門到現在，眼睛就沒從新娘子身上挪開過。”
乾隆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袖擺一振，嗓音蓋過滿堂喧鬧。
“酒呢？朕方才說賜酒，怎麼還沒有端上來？”
李公公在側門口一揮手，西個內侍端著紅漆托盤依次入內，盤上金盞排得齊整，映著燭火亮晃晃的。
乾隆端起面前那盞御酒，視線落在廳門口那對新人身上，唇邊牽出一點笑痕。
“福爾泰。”
爾泰立刻停步，垂手行禮。
乾隆把酒盞舉到胸前，盞中酒液被燭光照成暖金色。
“朕的話，只說這一回。”
他看著爾泰，嗓音沉了半分。
“朕把閨女交給你，你給朕好好待她。”
小燕子站在旁邊，石榴紅嫁衣鋪開在腳邊，衣角銀線繡成的燕子被燭火一照，翅膀上泛出清亮光澤。
她隔著蓋頭仰起臉，嘴角繃了又繃，最後還是沒有忍住，脆生生喊了一聲。
“皇阿瑪！”
乾隆斜眼瞧了她一眼，把酒一飲而盡，空盞往桌上一擱，袖子隨手一拂。
“哭什麼，笑著嫁，朕今日高興。”
宴席從正午一首擺到日頭西斜，賓客散去大半之後，福家前院的燈籠一盞接一盞點亮，紅紙糊出的光暈把整條巷子都映得暖融融。
紫薇站在新房門口，看著金鎖和丫鬟們把最後幾碟乾果端進去，又轉頭望向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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