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中午,我回家取一份落下的材料。
門鎖剛轉半圈,裡面先響起腳步。一個我沒見過的短髮姑娘拉開門,手裡握著鑰匙。
“唐姐?羅姨去買菜了,讓我自己來。”
她說得自然,彷彿我才是臨時訪客。
客廳桌上擺著兩臺電腦,沙發旁支著補光燈。我的馬克杯裡泡著速溶咖啡,杯沿留了一圈粉色唇印。姑娘解釋,她下午線上面試,出租屋的室友太吵。
我問:“鑰匙誰給你的?”
“羅姨啊。好像大家都有。”
她看見我的臉色,立刻改口:“也沒大家,就幾個常來的。”
我沒有趕她走。面試還有二十分鐘,讓她此刻離開,損失只會落在她身上。
我把工作材料鎖進臥室,坐在樓道臺階上給周嶼打電話。
“家裡到底有幾把鑰匙?”
“媽那兒一把,你一把,我一把。”
“還有呢?”
“沒有了。”
“一個叫小陶的姑娘正在用鑰匙開我們家門。”
電話那端靜了一下。
“可能媽臨時給她的。人家面試,幫個忙。”
“我問的是數量。”
“唐寧,你別審犯人似的。鑰匙晚點收回來不就完了?”
他掛了電話。
晚上我在茶几上擺了一個空鐵盒,讓婆婆把外借鑰匙都放進去。
婆婆把自己那把拍在桌上:“就這一把。小陶拿去配菜,我讓她先回來。”
“她說常來的人都有。”
“年輕人說話誇張,你也信?”
她邊說邊把我的羊絨披肩從孫姨肩上取下來。孫姨有些尷尬:“我下樓急,桂芬說隨便披。”
我摸到披肩上的油漬,胸口那股火反而冷了。
“從今天起,共享客廳暫停。”
婆婆聲音一下高了:“不就是一條圍巾嗎?我給你洗。”
”。巾圍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