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第二天早上多燉的那份湯還沒來得及送出去，手機先亮了。
蘇晚晴的訊息帶著三個感嘆號，附了一條短影片連結，標題赫然寫著某豪門逃婚千金與情人街頭互撕。
林梔點開影片，畫面拍得晃，但裡面的人她再熟悉不過，林婉寧穿著一條起球的針織裙站在某個居民樓門口，眼妝花了大半，正朝許承澤甩手包，嘴裡的聲音尖到破音，大意是你說好要給我的生活呢。
蘇晚晴的語音條緊跟著蹦出來：“你看到了吧，鄰市那邊的本地號拍的，己經在小範圍傳了，估計林家今天得瘋。”
林梔把影片看完退出去，關掉手機螢幕的時候臉上沒什麼多餘的情緒波動，她低頭把灶上的湯盛進瓷盅裡，蓋好蓋子擱到托盤上，手上的動作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少夫人，早安。”趙叔準時出現在偏院廚房門口，目光掃到托盤上多出來的一隻瓷盅，沒有追問，只把兩隻盅都接了過去。
“趙叔，那隻小的麻煩您幫我送到書房去，如果顧總還沒起就放桌上。”
“明白。”
趙叔走了之後林梔靠在灶臺邊擦手，心裡在算時間，影片傳播需要幾個小時發酵，林家發現後第一反應會是公關壓熱度，第二反應就是聯絡她。
果然，上午十點不到，林德正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接起來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接一通外賣確認電話。
“爸。”
“你看到網上的東西了？”林德正的聲音急躁且壓抑，背景裡隱約有周雅琴的哭腔，“你妹的事我正在處理，你那邊什麼都別說，顧家問起來就說婉寧是被那個姓許的騙了，她也是受害者。”
“顧家沒有問我。”
“那就好，先穩住，爸這邊把影片壓下去就沒事了。”林德正頓了頓，語氣裡那層偽裝出來的慈愛又冒了頭，“梔，你在顧家待著就好好的，別給家裡添亂，婉寧的事跟你沒關係，你只要把顧太這個位置坐穩了，林家不會虧待你。”
林梔聽著這句話，嘴角彎了彎，那個弧度冷得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爸的意思是，等婉寧回來之前我先佔著這個位置，等她回來了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林德正顯然沒料到她會問得這麼首接，咳了一聲才接上話。
“你想什麼呢，替嫁的事己經定了，顧家也認了你，哪有再換人的道理。”
“那就好。”林梔的聲音輕軟得像在說晚安，“爸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她掉電話把手機扔到桌上，林德正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林家的如意算盤她太清楚了，林婉寧回來之後如果顧深寒沒有明確拒絕，他們一定會想辦法讓真正的嫡女取代她。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她根本不在乎顧太這三個字。
她在乎的是，這場婚姻是她脫離林家的唯一跳板，是三個孩子不再被追查的安全殼，在這兩樣東西被威脅之前，她可以配合演戲，一旦有人動了她的底線，那些演戲的耐心會在一秒之內消失乾淨。
下午的時候趙叔又來了一趟，帶回來的訊息卻讓林梔微蹙眉。
“少夫人，老太吩咐三日後辦一次家宴，顧家本家旁支都會到場，名義是給老太太慶祝身體好轉。”
“我需要做什麼？”
“老太太說少夫人不必準備太多，到時候出席就好，另外老太太讓我問一句，那天的湯還能不能再安排一份。”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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