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甩鍋速度屬於條件反射級別了,事情還沒定性呢就開始往底層傭人身上引,標準甩鍋第一時間把水攪渾的操作。
林梔沒有看顧妍,目光落在手裡那份影印件上頭,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
“改方子的人不止要接觸得到處方底檔,還得準確知道老太太目前的完整用藥清單,包括她的丹參方和阿司匹林的每日用量,一個普通傭人不可能掌握這些資訊。”
顧妍的表情僵了那麼一個呼吸的時間。
“那林姐覺得是誰呢。”
“我沒有指認任何人,我只是在幫許醫生縮小排查範圍。”
顧深寒把手裡的檔案放回桌面,指腹在紙頁邊緣無聲地敲了兩下。
“嚴知行,藥房和許醫生的診室從現在起全部封存,鑰匙收回法務保管,任何人未經我批准不許進入,另外調取主宅過去半年所有區域的出入記錄。”
“是。”
趙叔這時候從門外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登記簿,那是藥房每次取藥必須簽字的領藥記錄本。
“大少爺,我查過了,過去半年藥房鑰匙有三次被借用記錄,時間分別是三月初,五月中旬,還有上個月月底。”
“誰借的。”
“登記本上籤的名字是二老爺身邊的王管事,理由寫的是替老太太取備用藥。”
會客廳安靜了好幾秒,連顧妍都沒再開口。
趙叔把登記簿放到顧深寒面前,顧深寒低頭看了一眼那三行簽名,嘴唇收得更緊了。
十五分鐘後顧二叔到了。
他穿著一件深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進門環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之後在顧深寒對面坐下來,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姿態從容得像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家庭早茶。
“深寒說找我有事,這麼多人在倒像是開堂審案了。”
顧深寒把那本登記簿推到他面前。
“二叔的王管事借了三次藥房鑰匙,二叔知不知道。”
顧二叔低頭掃了一眼,點了點頭,坦然得讓人找不到破綻。
“知道,是我讓他去的,老太太的備用藥有時候不夠用,我怕主宅這邊忙不過來耽誤了,就讓王管事多跑幾趟,這有什麼問題嗎。”
“取藥不需要進診室碰處方底檔。”
“深寒這話是什麼意思。”顧二叔把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眼神平靜到沒有一絲波動,“你覺得我改了許醫生的藥方?你有證據嗎,還是憑一個替嫁進門不到一個月的外人說了兩句話你就開始往自家長輩身上潑髒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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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證據”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早就知道這場對峙會來,連臺詞都提前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顧深寒沒有接他的話茬,只是微偏了一下頭看向嚴知行。
嚴知行會意,開口的聲音像在唸法律條文一樣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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