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止許醫生一個。”
這句話落在會客廳裡的時候顧二叔人己經走出去了,他中山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留下一屋子人和空氣裡那股冷不丁被掀開的刺痛感。
(???)
老狐狸反咬一口的姿勢堪稱教科書級別,先把自己摘乾淨,再把髒水順手往對面潑。
林梔把手裡那份影印件放回桌面,指尖在紙頁邊緣劃了一下,沒有對顧二叔那番話做任何回應,這種低劣的激將法不值得她浪費表情。
顧深寒也沒有追出去,他的目光在顧二叔消失的方向停留了那麼兩三秒才收回來。
“嚴知行,藥房監控下午出結果之前還有別的佐證渠道嗎。”
“病歷檔案,許醫生每次給老太太做常規體檢的詳細記錄,包括血液指標和用藥反饋。”嚴知行推了推眼鏡,把隨身帶的公文包開啟從裡面取出一疊標籤整齊的資料夾,“我今早己經讓人把老太太近半年的體檢病歷全部調出來了,按時間線排列在這裡。”
資料夾被放到桌面上攤開,顧深寒伸手翻了兩頁就停住了。
嚴知行也看到了。
第三份病歷報告和第西份之間有一道明顯的撕裂痕跡,紙張毛邊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用力從中間扯走了一整頁,裝訂孔附近還殘留著沒撕乾淨的紙角碎片。
“缺了一頁。”
(?°Д°)
許醫生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個撕裂口,臉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層。
“這一頁是五月十五號的凝血功能複查報告,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次老太太的數值有輕微異常,我當時判斷是年紀大了凝血因子減少,沒有往藥物層面想。”
“現在這頁沒了。”
“被人拿走了。”
嚴知行把資料夾合上,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
“我再查一下病歷檔案室的出入登記。”
話音沒落他的手機就響了,接起來聽了幾秒之後嘴角往下拉了那麼一點。
“顧總,藥房走廊的監控系統在三月三號做過一次例行維護,維護記錄顯示當天下午兩點到五點的影像資料因硬碟格式化而丟失,恰好是登記簿上第一次借鑰匙的日期。”
(????)
監控壞得這麼精準,格式化的時間卡得這麼恰好,要說是巧合那宇宙欠這幫人一個最佳編劇獎。
顧妍在門口站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插嘴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拿捏出來的憤慨。
“我就說這事太蹊蹺了吧,病歷被撕監控又壞了,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毀滅證據來製造混亂,萬一這切就是為了讓大家互相猜疑呢,深寒哥你不覺得奇怪嗎。”
顧深寒連眼神都沒分給她。
“你禁足期間是怎麼出來的,回去。”
“我只是關心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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