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溫眠說想學滑雪一事韓商言並不意外。
挪威本就是滑雪聖地，韓商言小時候就學會了滑雪，這運動對他來說自然是輕輕鬆鬆。
奧斯陸郊外的滑雪場坐落在山坡上，松林環繞，雪道像一條白色的綢帶從山頂鋪展下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溫眠換好裝備站在初學者坡道的起點處，一身粉白色的滑雪服把她整個人裹得像一顆圓滾滾的棉花糖，滑雪板歪歪扭扭地踩在腳下，她試圖保持平衡但身體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晃。
韓商言站在旁邊己經穿戴整齊，黑色滑雪服襯得他肩背線條利落乾脆，他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溫眠，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眼底分明藏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韓商言你笑什麼笑，”溫眠瞪了他一眼，聲音被厚厚的圍巾捂得有些發悶，“我第一次穿這個東西，站不穩不是很正常嗎。”
話音剛落她的滑雪板就往前溜了一截，她驚叫了一聲身體猛地前傾，手臂在空中胡亂揮舞了兩下，眼看就要臉著地摔個結實，韓商言伸手一把抓住了她揹包後面的提手，像拎一隻小貓一樣把她穩穩地拽了回來。
溫眠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仰，後背撞上他的胸膛，隔著厚厚的滑雪服都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和他胸腔裡傳出的那聲極輕極短的笑。
“站穩了再說話。”
韓商言鬆開手，退後一步，聲音聽起來沒什麼起伏，但溫眠發誓她從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讀出了“我在看你出醜”幾個大字。
教練是一個本地的大叔，用挪威語講了基本的動作要領，重心壓低、膝蓋彎曲、內八字剎車、身體前傾不要後仰。
溫眠聽得格外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教練的示範動作，頻頻點頭。
韓商言在旁邊默默看著，也不說話。
因為他見過她這副架勢，就在前兩天，心血來潮的溫大小姐要做飯，信誓旦旦拿著鍋鏟，結果差點燒了鍋不說，還引發了煙霧報警器。
韓商言再三跟消防員道歉，關上門後杜絕了溫眠進廚房的機會。
教練說完後讓他們在平地上滑一段找找感覺。
韓商言畢竟有底子在，重新拾起來也是輕輕鬆鬆。
但是溫眠就是一個純新手，搖搖晃晃滑了兩步，眼看著要栽在地上，還是韓商言眼疾手快抓住了她。
“記住要點，別害怕，我會接住你。”
這句話讓溫眠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她此刻慶幸自己的臉己經被凍紅了不用再紅一點。
不得不說韓商言確實適合做老師的天賦，溫眠在他的教導下終於能勉勉強強自己上手了。
溫眠喜氣洋洋覺得自己終於能出師了，“商言商言，我想自己試試。”
“行，”韓商言還是擔心溫眠摔倒，先滑到終點去等她。
這一次比之前好了很多，好的情況就在於她終於能自主操控滑雪杖和滑板了，而不是它們帶著她滑。
溫眠小心翼翼滑到終點，停下來時一個重心不穩撲入韓商言懷中，抱了個滿懷。
熟悉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懷抱中柔軟的身軀讓韓商言身體變得僵硬不知所措。
“商言！你看我……”溫眠抬起下巴看見韓商言臉上不自然的薄紅，剩下的話啞在嗓子裡。
溫眠視線落在他的臉頰上，起了逗弄的心思：“韓商言，你的臉好紅啊，你害羞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