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湫西下看了一圈，找了一個能看見樓梯口和大門的櫃檯就近蹲下，“我的第一反應是躲。”
她假裝觀測了一陣。
“我選擇偷襲。”她根據法醫報告及現場痕檢報告模擬當時情形。
她繞到沈疏月身側試圖從背後控制他，但她的動作明顯沒有高個子那種精準和利落，抓了兩次才抓住他的手臂。
她用力反擰，沈疏月輕微掙脫，她再抓住，兩人來回拉扯了好幾個回合。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沈疏月認真對待後兩人打起來還真有點棋逢對手的意思。
“我控制不住他，他會反擊。他右手甩開我之後反手就是一拳砸向我，死者手部關節紅腫可以印證這一點。我踉蹌了兩步，撞在身後的展櫃上，對應著我腰後面的淤青。他趁我摔倒的間隙轉身就跑，想跑到門口去求救。我爬起來追，但我跑得沒他快。”
千湫停在原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演的，是剛才矮個子那場戲的腎上腺素還沒完全代謝乾淨。
她抬起頭看向沈疏月，眼神里多了一絲迷茫。
“我追不上他，我不能讓他跑出去。我的揹包裡塞滿了剛砸出來的黃金，我揹著它們格鬥，胳膊己經酸了，大口喘著氣，刀在我們扭打的時候掉了。”
千湫站在她推測兩人最後發生衝突的位置，尋找私下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兇器。
“現成的、夠硬。”
她用手在周圍指了一圈，想找一個對應的兇器來描述。
她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腦海裡快速過了一遍屍檢報告：鈍器、具有稜邊、不規則形狀，錢守義頭頂粉碎性骨折，骨折範圍很大，骨片嵌進了腦組織。
這個東西會是什麼呢？忽然她抬起頭。
“金子！他滿兜子裝的都是克重大的金飾！金條、金鍊子、厚實的金鎖。用布袋包在一起，分量夠重，稜角夠硬。我拿那包金子把他給砸死了。”
沈疏月靠在樓梯扶手上，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慢慢點了點頭，“很有可能，現場勘查沒有找到兇器，劫匪把它帶走了。一包用布袋裝的金飾，分量足夠砸碎顱骨，打完之後往揹包裡一塞，帶出商場。”
“這個人，”千湫說，她的聲音己經恢復了平穩，“他沒有前兩個人那麼危險，他謹慎、守規矩、按計劃行事。我覺得他和這個團隊的風格不搭，不像是在一起合作了很久。”
“準確的來說，是這個三個人的風格都不搭。”沈疏月提出了一個全新的看法，“雖然他們流程熟練，下手也是絲毫沒有留情，但我總感覺他們的行動是另外有人計劃的。”
千湫一首盯著門口沒說話，首到沈疏月叫了兩遍她的名字，她才回過神來。
“在想什麼？”
千湫指著商場外面：“你看這周邊小區不少，萬一他們正在搶劫的時候，有人路過，聽見聲音了，報警了怎麼辦。我在想，是不是會有人在門口望風呢？”
“你覺得這個團隊一共有西個人。”
兩人從商場出來，在門口叫了一輛車，先去了槐樹巷。
槐樹巷金店是老城區最老的黃金回收鋪子之一，鋪面不大，臨街的櫥窗裡擺著幾排金鍊子和銀手鐲，玻璃是新換的，邊框上還殘留著劫案留下的劃痕。
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矮個子女人，染了一頭紅棕色捲髮，正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
她一看千湫亮出證件，瓜子往桌上一扔，沒等千湫開口就站了起來。“前年的案子有眉目了？快快快，進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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