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先看。”
陳掌櫃轉身朝船上招了招手。
兩個夥計搬了一口木箱下來，擱到岸邊的石墩上，把箱蓋撬開了。
箱子裡鋪著幹稻草，稻草底下是一層一層隔好的高麗參，根鬚齊整，參體飽滿，土黃色的表皮帶著一層薄粉。
明月蹲下去，伸手拿出一支參來，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根鬚，又捏了捏參體中段。
“品相分三等。”
她把那支參放回稻草上，站起身來。
“頭等的單獨歸箱，走東西牌樓的新鋪子，標價高出市價兩成。中等品相的歸柳葉衚衕，標價比市價低一成。下等的不上櫃，走外城貨棧散出去。”
陳掌櫃把話記著，筆在入庫單上飛速划著。
“東家，柳葉衚衕鋪子放參？”
“放。”
明月把手從袖口裡抽出來，在裙面上拍了兩下。
“但只擱中等品的，拿來做引流。買參的客人進了門，順手買兩杯奶茶帶走，一進一齣利潤就出來了。”
陳掌櫃在單子上記下了，嘴巴唸唸有詞。
胤禟站在三步外，兩手揣著袖子，一身藍布便服，腰帶也換了條素色的。
他盯著那箱參看了一陣子，走過來在明月旁邊停住。
“皮貨呢？”
明月朝船上揚了揚下巴。
“搬兩捆下來。”
夥計搬了兩捆皮貨卸到岸邊。
麻布繩一解開，裡頭是層疊的貂皮和狐皮，毛色油亮，厚實齊整。
明月捏了捏一張貂皮的邊沿，翻過來看了看皮板。
“品相不錯，皮貨不進鋪子，全走外城貨棧，散給那幾家常做皮貨生意的行商，批發定價按遼東進價加西成。”
陳掌櫃的筆停了一下。
“加西成？市面上皮貨行的規矩是加六到八成……”
“頭一批貨，先走量把渠道鋪開。”
明月把貂皮放回去，手在裙面上蹭了蹭。
“讓那幾家行商嚐到甜頭，下回咱們的船一到通州，他們自己就來搶著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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