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對頭？”
“西爺就是對頭。”
明月的嗓子平平的。
“太子沒倒的時候，西爺是太子的幫手，替太子做了不少得罪人的事。太子倒了，西爺還站著，那些被西爺得罪過的人恨不恨他？恨他動不了他，就動他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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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的兩手在袖子裡攥了攥，嘴巴抿成一條線。
“狗急跳牆。”
“就是狗急跳牆。”
明月把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擱到膝頭。
“所以這事西爺自己能料理，不用咱們插手。西爺要是想讓外人幫忙，他不會讓西嫂寫信來，他會自己開口。西嫂寫這封信，是告訴妾身弘暉好了，也是告訴咱們這件事到此為止，後頭的不用再問。”
胤禟在桌邊站了一陣子，拇指在袖口裡碾著布料的紋路。
“西哥會怎麼處置那個李側福晉？”
“爺覺得呢？”
胤禟的嘴巴動了動，嗓子裡吐了口氣。
“西哥的性子……動了他的嫡子，那就是踩了他的底線。”
“對。”
明月的手指在膝頭上叩了一下。
“但西爺不會鬧大，弘暉中毒的事傳出去對西爺府的臉面不好，對弘暉以後也不好。西爺會把這條線順下去，把人該處置的處置了，對外頭只說弘暉積了食吃壞了肚子，誰也挑不出毛病。”
(???)
胤禟把兩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拍了拍大腿，轉身走到椅子裡坐下了，手去夠碟子裡的瓜子，抓了一把在掌心裡捏著。
“那咱們就等著？”
“等著。”
明月把算盤重新拉過來，手指搭在算珠上。
“鋪子的錦盒這兩天賣得不錯，妾身得把第二批的量定下來，還有遼東那邊第二趟船的備貨清單，孫先生昨天送來了草稿，妾身還沒看。”
胤禟嗑著瓜子，嘴巴動著，目光從瓜子碟上頭抬起來，落到明月臉上。
她在撥算盤，十指在算珠上翻著，嘴巴合著，眉頭也沒皺，手底下的動作跟平日裡算鋪子賬目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可他方才進門的時候看見了。
她讀完那封信，靠在椅背上吐氣的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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