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的目光,輕輕落在了皇宮的方向。
“最有可能的人,在冷宮。”
“那個小皇帝?”董卓嗤笑一聲,語氣裡全是不屑,“那個一句話就嚇得癱在地上的廢物?”
他早聽過朝會上的事,一個十西歲的少年,被問兩句就哭到站不穩,這種貨色也配佈局?
“臣不確定。”李儒不慌不忙,“但臣查過那塊青磚,確實是人為撬動的。臣召他上朝那天,他鞋底沾著井邊的黃泥——證明不了是他動的手,但至少說明,百夫長死的當晚,他去過井邊。”
董卓眉頭擰成了疙瘩。
黃泥、鬆動的磚、接連的巧合……串在一起,就沒那麼簡單了。
“你打算怎麼辦?”
“臣想親自去一趟。”李儒說,“不是去查,是去看。”
“看他的眼睛。”
董卓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一揮手,鐵甲撞得哐當響。
“走。”
“一起去。”
他倒要親眼看看,那個縮在冷宮裡的小子,是不是真長了熊心豹子膽。
冷宮門口,原本斜靠著嘮嗑的西涼兵,遠遠看見董卓的身影,魂都嚇飛了。
“撲通、撲通”跪了一地,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董卓沒理他們,甚至沒減速。
抬手一推,破敗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風雪和寒氣裹著他的身影,一起灌進了冷宮裡。
李儒跟在董卓身後緩步進門,青衫掃過門檻上的殘雪。他的目光像細密的網,牢牢罩在劉協身上,連他指尖微不可察的顫抖都沒放過。
屋裡很暗,只有窗格漏進來一點天光。
劉協正坐在牆角最避風的地方,懷裡抱著那半塊乾透的麥餅,像是在發呆。
看見董卓的瞬間,他的身子猛地一僵。
前世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當年董卓劍指龍椅、冰冷刃口貼著脖頸的觸感,剎那間攫住了他的呼吸。
肌肉瞬間繃緊,指尖發涼。
但他控制住了。
他讓身體發抖——不用演,本能的恐懼加上刻意的引導,抖得恰到好處,像嚇壞了的樣子。
他讓眼神躲閃——這需要演,因為他看見董卓的第一反應不是怕,是殺。
“陛、陛下……”劉協縮在牆角,聲音發顫,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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