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彪一巴掌拍在光頭後腦勺上，但目光一首沒從雲皎皎身上移開。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從溼漉漉的頭髮到白色的吊帶睡裙，再到光著的腳，最後又回到她的臉上。
“陸隊長，”李彪的聲音帶著一種玩味的、試探的語氣，“你這是什麼意思？變戲法呢？還是說——”他往前走了半步，嘴角扯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你這位小女朋友，有什麼特殊本事？”
陸寒洲沒說話，手還握著雲皎皎的手腕。
周野在後面最先反應過來。他的嘴張成了一個“O”形，又合上了，又張開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到不可思議，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荒誕的困惑上。
“不是......”他壓低聲音，用只有身邊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她怎麼——她剛才不是——她什麼時候——？”
沈紅英頭都沒回，冷冷地說了一句：“閉嘴。”
周野閉嘴了，但他的嘴沒有完全閉上，還留著一條縫，像是在等一個解釋。
陳默沒說話，但握著刀柄的手指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後又開始敲了，節奏比剛才快了一點。
老周站在最後面，看到雲皎皎的那一瞬間，受傷的胳膊不自覺地動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聲，但目光一首沒移開。
雲皎皎被這些人盯著，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然後手指本能地抓住了陸寒洲的衣服，攥得很緊。
陸寒洲低頭看了她的手一眼，又抬起頭，目光落在李彪身上。
“你的人散了？”他問，聲音不大，但對面每個人都聽清了。
李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上回在商場門口，他的人被喪屍追著跑，咬了兩個，這事他知道陸寒洲是在戳他痛處。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那道疤跟著扭了一下，像一條活了的蜈蚣。
“陸隊長，你這話說的。”
李彪把砍刀在手裡轉了個花，“上回是上回，這回是這回。上回有喪屍，這回沒有。你說是不是？”
他身後的人跟著笑了幾聲，笑聲很假，像硬擠出來的。
“上回你跑了。”陸寒洲說。
李彪的笑容徹底沒了，臉沉下來，那道疤因為表情的變化也顯得更深了。
“陸寒洲，我給你面子，你別不識抬舉。”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危險的、像要咬人的語氣，“今天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我是來找你談事的。”
“談什麼？”
李彪用下巴指了一下雲皎皎的方向：“談她。”
雲皎皎的手指攥得更緊了，她能感覺到陸寒洲腰側的肌肉繃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本能的反應。但他的表情沒變，聲音也沒變。
“她跟你沒關係。”
“現在沒關係，以後說不定就有了。”
李彪往前走了兩步，離陸寒洲更近了。他歪著頭，越過陸寒洲的肩膀看著躲在他身後的雲皎皎，目光從她的臉滑到鎖骨，又從鎖骨滑到吊帶裙的肩帶。
“上回我就覺得不對勁。”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在品味什麼東西，“你這女人，穿成這樣，白得不像話，一看就不是末世裡的人。我回去想了好幾天，越想越覺得不對。”
沈紅英的刀尖微微抬了一下，從垂著的角度變成了斜向前的角度。這個變化很小，但對面的人都看到了。
李彪身後的光頭往後退了半步，又覺得自己退得太明顯了，硬生生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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