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又笑了，這回笑得更大了，笑聲在屋子裡來回彈了兩下。沈紅英從窗邊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他趕緊收住，但嘴角還是翹著的。
“那你下次來的時候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周野憋著笑說，“我們也好準備準備，至少給你找雙鞋。”
雲皎皎看了他一眼：“我怎麼提前打招呼？託夢？”
周野又噎住了，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然後更大規模地裂開了。他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陳默在角落裡把刀收進鞘裡，抬起頭看了周野一眼：“你笑點真低。”
“你笑點高？”周野指著陳默，“你剛才還笑了呢。”
“沒有。”
“我看見了！”
“你看錯了。”
“你嘴角翹了！”
“嘴角翹不代表笑。”
“那代表什麼？”
“代表嘴角翹。”陳默說。
周野被他這個回答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張著嘴看著陳默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他媽跟我玩文字遊戲呢？”
陳默沒理他，靠著牆看著遠處。
周野氣呼呼地轉回頭，看著對面的雲皎皎。雲皎皎正低著頭繫著鞋帶，她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在灰暗的光線裡泛著淡淡的粉色。
周野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但移開之後又覺得沒什麼不能看的，又看回來了。
“你這個外套，”他指了一下雲皎皎身上那件淡紫色的，“上面那兩隻耳朵是幹什麼用的？”
雲皎皎摸了一下帽子上的兔耳朵：“裝飾。”
“裝飾？”周野皺眉，“衣服上掛兩隻耳朵，走路的時候一晃一晃的，不礙事？”
“礙什麼事？”
“礙......”周野想了想，發現好像確實不礙什麼事，就搖了搖頭，“行吧，你們那個世界的衣服，真是奇奇怪怪的。”
“你們這個世界才奇奇怪怪。”雲皎皎說。
周野被她這句頂得沒話說，撓了撓頭，不吭聲了。但安靜了沒幾秒，他又開口了，這回聲音低了一些，正經了一些。
“雲皎皎。”
“嗯。”
“你剛才突然出現的時候，李彪那群人全都愣了。”
周野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知道嗎，他們愣的那一下，至少有五秒鐘。五秒鐘，在打架的時候夠做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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