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陸寒洲叫了一聲。
周野閉嘴了。
陸寒洲看著趙德厚：“你拿什麼換？”
趙德厚的笑容變大了，這回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種刻在臉上的假笑，是那種“生意談成了”的笑。他把皮夾克的領子攏了攏，從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個小布袋，灰色的，布面上有一層薄薄的灰，他用手指捏著袋口，把袋子翻過來，裡面的東西倒在他的掌心裡。
三顆子彈。不是普通的子彈，彈頭是銀白色的，在灰暗的光線裡閃著冷冷的光。彈殼上刻著幾道細密的紋路，像是手工打磨過的。
“穿甲彈。”
趙德厚把子彈在掌心裡撥了一下，“三顆換你一個麵包，夠不夠？”
周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沒說話。沈紅英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三顆子彈上，停了一秒。
陸寒洲看著那三顆子彈，沒伸手。“一個麵包，三顆穿甲彈？”
“嫌少？”
趙德厚把子彈裝回布袋裡，手指捏著袋口轉了兩圈，“陸隊長，穿甲彈這種東西，現在整個南邊都找不到幾顆。我手裡也不多，這三顆是我最後的存貨了。你拿去，打變異喪屍一槍一個，比你的刀好使多了。”
“我的刀夠使。”陸寒洲說。
趙德厚的笑容沒變，但語氣裡多了一點別的東西：“陸隊長，你別急著拒絕。我知道你不缺刀，但你缺人。”
陸寒洲的目光微微一凝。
趙德厚注意到了，笑了一下，把布袋塞回口袋裡，拍了拍。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故意展示什麼。
“你今天來李彪這兒，是想做什麼，我大概能猜到。”
趙德厚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陸寒洲能聽到，“你想動他，但現在不是時候。我在場，你動不了他。我走了，基地其餘人過來，他的人比你多，你還是動不了他。”
他的目光越過陸寒洲的肩膀，看了一眼站在陳默身後的雲皎皎。
“而且現在你帶著個拖油瓶，更動不了他了。”他說，“不如先跟我做筆生意。生意做完了，你拿了子彈，有了底氣，想做什麼再做。我不攔你。”
陸寒洲沉默了兩秒。他的拇指在食指的關節上蹭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後停了。
“你有什麼？”他問。
趙德厚知道自己說動了。他從口袋裡把布袋又掏出來了，這回沒倒出來，首接把整個袋子遞給陸寒洲。
“三顆穿甲彈，換你三個麵包。不要罐頭，不要壓縮餅乾，就要你那種新鮮的、軟的、有奶香味的麵包。”
周野在後面張了張嘴，又被沈紅英看了一眼，閉上了。
陸寒洲看著那個布袋，沒接。
“你怎麼知道我有那種麵包？”他問。
趙德厚笑了，這回笑的時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