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百姓站在道路兩側，有人端著熱水，有人抱著孩子，有人紅著眼衝軍陣大喊。
“寨主，救回咱們的人！”
“砍死那些胡狗！”
“我兄弟被烏桓擄走七年了，若還活著，求寨主帶他回來！”
江洵沒有回頭，他只是帶著大軍一路向北。
一萬兩千騎沒有走大路。
若從正面出塞，烏桓斥候必定早早發現，江洵選擇繞道燕山山脈。
山路難行，積雪未化，許多地方只能牽馬透過。
可這一支騎兵剛完成特訓，體力還在最盛的時候。
白日趕路，夜間短歇。
遇到窄道，親衛開路。
遇到斷坡，山賊大頭目帶人推馬。
遇到積雪深處，老弓手親自帶斥候探路。
糜芳隨軍走了半日，臉色就白了。
他不是沒走過商道，可這種繞山奔襲，根本不是商隊能承受的強度。
第一日，隊伍翻過兩道山樑。
第二日，穿過一條被雪封住的舊獵道。
第三日黃昏之前，前方斥候終於傳回訊息。
“寨主，烏桓城到了。”
一萬兩千鐵騎無聲停在山脊後方。
江洵翻身下馬，走到高處。
遠處草原盡頭，一座低矮粗陋的軍城出現在視線裡。
那就是烏桓城。
草原少有築城之地，烏桓城己經算是烏桓本部重要軍城。
可在江洵眼裡，這座城的防禦實在簡陋。
城牆不過三米高，夯土夾著原木，外面用粗糙木樁加固。
沒有像樣的甕城，沒有高大的箭樓，也沒有深闊護城河。
若放在中原，這種城牆連縣城都算不上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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