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醒我。”
“那我提醒你的時候你別說我管得寬。”
陸燃笑了一聲：“不說。你提醒我一次，我記一次。慢慢就習慣了。”
時染把臉往他肩頭又埋了埋，閉著眼睛。她能感覺到他手臂環著她的力度——不緊不松，剛好夠她待在裡頭不滑出去。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陽臺那株小菊苗的葉子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白。時染忽然想起一件事，從他懷裡抬起頭。
“你上次說——還有一件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告訴我的事。是什麼？”
陸燃低頭看著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你什麼時候說？”
“等我確定說了之後你不會跑掉的時候。”
時染看著他，然後笑了出來：“陸燃，我跑不掉了。你養了我十六年，我跑了你也會追回來。你不如早點告訴我，省得我整天猜。”
陸燃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彎起來的嘴角，喉結微微動了一下。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了下來。
“等我準備好了。很快。”
時染沒有追問。她只是靠回他懷裡，把他手臂拉到胸前環住自己，像一隻找到最暖和的窩的小動物一樣縮了縮。
“行。那我等著。”她說，“但你別讓我等太久。我耐心不怎麼好。”
“你從十五歲等到了二十歲，等了五年，耐心還不好？”
“那是因為等的是你。換成別人我早跑了。”
陸燃環著她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他沒有說話，但時染能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忽然重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擊中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積雪的玻璃滲進來，在客廳的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薄光。暖氣嗡嗡地響著，茶几上那個攤開的筆記本還停在剛才那頁，上面寫著幾行工整的小字——宋家、合作、爺爺知道、媽媽知道、週六明月樓、松鶴廳、吃完火鍋回家。
她把所有東西都寫下來了。
因為她決定——從今天開始，她要記住他生活中每一件重要的事，跟他一起記住。
“陸燃。”
“嗯。”
“週六之後，宋晚棠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她再來，就不是你出面了。”
“那你出面做什麼？”
陸燃想了想：“跟她家談條件。談妥了，她就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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