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被她按著手，低頭看著她急急忙忙攔住他的樣子，嘴角彎得更深了。
“那你現在信我了？”
“信了。”時染鬆開他的手，吸了吸鼻子，“但你以後有這種事要告訴我。你不說我就會亂想。我一亂想就想做傻事。”
“比如？”
“比如下次宋晚棠再約我，我可能就去茶室了。帶一壺涼茶去潑她臉上。”
陸燃看著她一本正經說出這句話的樣子，笑出了聲。他笑得很輕，胸腔微微震動著，把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你潑她的時候記得叫我。”他說，“我幫你遞茶壺。”
時染靠在他胸口，彎著嘴角，把臉埋進去蹭了蹭。她感覺到他的心跳平穩而有力量，一下一下地隔著襯衫傳過來。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夜風在陽臺外面輕輕地嗚咽著，那株小菊苗的葉子在風裡沙沙作響。
“陸燃。”時染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悶悶的。
“嗯。”
“你以後不要一個人扛那麼多事。你告訴我，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我可以聽。聽也很重要。”
陸燃低頭，下巴抵在她頭頂上：“知道了。”
“你每次都說知道了。”
“因為是真的知道了。”他頓了頓，“你今天跟我說的這些，我記住了。以後周家那邊的事，到了合適的階段我會告訴你進度。你如果願意，幫我參謀參謀也可以——你比我聰明。”
時染從他懷裡抬起頭，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你少來，我什麼時候比你聰明了？”
“今天。”陸燃看著她，“你今天沒被騙去茶室，沒被宋晚棠的話帶偏，你改成了咖啡館、讓沈鹿在旁邊看著、回來首接問我。每一步都做得對。我要是你，我可能做不了這麼好。”
時染被他誇得耳尖又開始泛紅，低下頭去：“你什麼時候學會夸人了？”
“上次搜了二十三條，還有十幾條沒用完。”
時染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她笑著笑著又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坐首了身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你餓不餓？我煮了面。”
“你煮了面？”陸燃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你什麼時候會煮麵了？”
“就……水燒開了把面放進去，加調料，再加個蛋。很簡單的。你別那個表情，能吃。”
陸燃站起來，跟著她走向廚房。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時染把鍋裡的面盛進碗裡——確實能看出來是她煮的，面煮得稍微過了，蛋煎得有點糊邊，湯底的顏色不太均勻。但她認真地擺好了碗筷，把面端到餐桌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站著幹嘛？過來吃。”
陸燃走過去坐下來，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進嘴裡。
確實不太好吃。面太軟了，湯有點鹹，蛋煎得焦了一面。但他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完了整碗，連湯都喝乾淨了。
時染坐在對面看著他，嘴角彎著，眼睛還帶著一點沒完全褪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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