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染夾了一筷子面放進嘴裡，嚐了嚐味道，然後看著陸燃：“怎麼樣？”
陸燃己經低頭吃了一大口，他嚥下去之後放下筷子，看著她的眼睛：“比上次好吃。”
“你上次也說好吃。”
“上次是好吃，這次是更好吃。進步了。”
時染彎起嘴角，低頭繼續吃麵。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陸燃忽然開口：“時染。”
“嗯？”
“你想過以後做什麼嗎？畢業後。”
時染的筷子停了一下。她想了想：“可能當老師？或者做編輯？我喜歡文字類的工作。沒想太細，還有兩年呢。”
“兩年很快就過了。”陸燃說，“你想做什麼都行。要創業我支援，要進修我支援，要在家寫東西我也支援。你做什麼我都支援。”
“那我要是想在家裡躺著什麼都不做呢？”
“那我也支援。我養你。”
時染看著他理所當然說出“我養你”三個字的表情，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了。她放下筷子，雙手託著下巴看著他：“陸燃，你今天從周家老宅出來之後，是不是特別開心？”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從進門到現在一首在笑。你自己沒發現嗎？”
陸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確實一首彎著。他放下手，看著時染在暖黃色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和淺藍色毛衣映襯下的白皙膚色，忽然覺得今天所有的一切——爺爺接下的那盒茶、叔叔啞口無言的表情、她站在院子裡說“我想嫁他”的聲音——全都匯成了此刻坐在他對面吃一碗她煮的面這個瞬間。
“是挺開心的。”他承認，“因為今天過後，你就正式屬於我的世界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以前不屬於嗎？”
“以前你屬於我自己。今天開始，你屬於我的全部。”
時染看著他在燈光下認真又柔軟的表情，忽然覺得碗裡那碗麵比剛才更燙了。燙得她眼眶發酸，但嘴角是彎的。
“那你的全部裡，”她輕聲問，“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陸燃想了想：“有一件。但以後再告訴你。”
“什麼事？你現在說。”
“現在說了就不叫以後了。”
“那你什麼時候說？”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陸燃又低頭吃了一口面，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反正你遲早會知道。”
時染瞪著他，他笑得痞裡痞氣的，嘴角還掛著一根麵條。她伸手過去把他嘴角那根麵條拿掉了，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行，那我等你合適的時機。”她說，“但你別讓我等太久。”
“不會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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