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郵件裡的那張舊專案分工表，被放大投到螢幕上時，會議室裡的光像冷了一層。
窗外天色己經暗透。
城市燈火從玻璃外一盞盞亮起，像無數被隔開的眼睛，沉默地看著這間仍未熄燈的辦公室。
螢幕中央，黎觀瀾的名字被紅框圈住。
【心理表達評估模型負責人：黎觀瀾】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指標方向：表達可塑性、服從穩定性、路徑依附度】
盛梨盯著那三個指標，看了許久，終於冷笑了一聲。
“他們真厲害。”
“把孩子會不會說謊，寫成可塑性。”
“把孩子怕不怕失去大人喜歡，寫成依附度。”
“再把聽不聽話，寫成穩定性。”
她越說聲音越低。
最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這哪是模型，這是給馴化換了個體面名字。”
沒人反駁。
因為這句話難聽，卻準確。
顧時越把分工表和P0篩選標準並排投出，兩份檔案一左一右，像兩張隔了十五年的影子。
一張寫著設計者。
一張寫著被設計的人。
“時間對得上。”
他說。
“北岸會議之後三個月，黎觀瀾接手心理表達評估模組。”
“再過兩個月，P0進入初代試執行。”
陳默接過話：
“而且‘表達可塑性’這個詞，第一次出現的位置，就是黎觀瀾負責的模型草案。”
空氣沉得厲害。
顧清棠看著螢幕，臉色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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