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母親的字跡真正出現在眼前，她才知道，有些傷口從未癒合，只是被她用理性蓋住了。
她繼續往下看。
【不要急著恨。】
【恨很容易，它會讓你覺得自己還和我連著。可是照眠，媽媽更希望你去看清楚。看清楚他們如何把人的不願意改寫成不適合，看清楚一套漂亮規則如何變成籠子。】
會議室裡無人說話。
雨聲細密。
像背景裡鋪開的舊年歲月。
溫照眠的呼吸一點點放輕。
【如果有一天你走到北岸，不要只問誰害了我。】
【要問，這套東西為什麼能被那麼多人接受。】
【要問，為什麼明明有人猶豫，卻還是選擇了沉默。】
【要問，為什麼說“不”的人總被要求證明自己清醒，而替別人決定的人卻總能站在更高處。】
溫照眠讀到這裡，忽然想起許慎行剛剛那句話。
查她想阻止什麼。
原來母親早己把答案寫下。
她不是要女兒替她討回一個公道那麼簡單。
她要溫照眠沿著她未走完的路，繼續往前。
顧時越低聲說：
“這是方法。”
葉婉看著那封信，緩緩點頭。
“也是遺囑。”
溫照眠輕輕搖頭。
“不。”
她的聲音很低，卻很穩。
“不是遺囑。”
她看著那一頁頁手寫稿，眼底的淚意漸漸沉下去，變成更清醒的光。
“是交接。”
空氣驟然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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