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宇誠苦學多年才成長為如此優秀的外科醫生,絕不能因此斷送了理想和前途。
又想起曾見過他因為一個拿刀的姿勢反覆練習了無數遍,就比任何人都更加心疼和惋惜。
我快步走回病房,白霖正起身往外走,被病床上的陳昊探身拉住。
兩人似乎是發生了什麼爭執,白霖眼眶通紅,陳昊也面色沉鬱。
我當做沒看到,直接開口,「陳昊,我們離婚吧。」
陳昊驀地一怔,下意識鬆開手,「......沈曳,你說什麼?」
「有什麼可驚訝的,那天我倆已經把話說明白了,離婚不過是早晚的事,協議我都擬好了。」
「就不能等到我出院以後嗎?我爸媽那邊還沒想好怎麼說。」
「那是你的事,陳昊,我不能再等了。」
陳昊眯了眯眼,莫名笑了一下,「是因為聶醫生吧?因為他被舉報的事。」
我並不驚訝於陳昊的瞭然,這事早就傳開了,只不過很少人知道另一個當事人是我。
「沈曳,你早就知道我的性向,幫我瞞了這麼久,現在為了他就非要這麼逼我嗎?」
「你知道的,我爸是大學老師,我媽是退休幹部,他們最要面子,他們肯定接受不了的!」
「算我求你了,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先想個退路,至少不能讓他們為難白霖。」
隱在一旁,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身影晃動了一下,白霖陡然抬頭看向陳昊,神色複雜。
我搖頭,「抱歉,我也有想保護的人。今晚我回去把離婚協議準備好,明天早上簽字。」
話音剛落,身後猛地傳來一聲驚呼,「什麼,你們要離婚?」
陳母從門外快步走進來,依舊端莊得體氣勢逼人,只有銀絲微亂,顯出幾分慌張焦急。
陳父跟在後頭,顯然也聽到了我方才的話,面色不虞,目光在我和陳昊之間來回審視。
陳昊受傷的事原本是打算瞞著父母的,但他連續幾天拒絕接聽影片電話,還是引起了二老的注意,不得不如實相告。
兩人風塵僕僕地趕來,陳母直撲到病床前,關切地打量兒子,直到確認他已無礙才又看向我。
「為什麼離婚?陳昊又不是傷了殘了,也不是付不起治療費,你有必要這麼著急跑路嗎?」
「兩年了,你沒給我們陳家生下一兒半女,每次說到這事陳昊都護著你,他哪點對不起你了?你有什麼資格提離婚?」
陳母疾言厲色,絲毫不控制音量,明顯想用沒孩子這件事來威脅我甚至羞辱我。
陳昊皺著眉一言不發,只是不停對我使眼色,生怕我說出真正的原因。
但其實我說了也沒用,只要陳昊不承認,陳母只會更加暴怒地怨憎我,所以只能讓他親口說。
「沒什麼原因,就是過不下去了。」
「過不下去?你不想和他過了你想和誰過去,難道你外面有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