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陳母厲喝一聲,忽地抬手打向白霖,「我讓你胡說!是你,一定是你害了我兒子!」
又是一道巴掌聲,伴隨著雜物摔落在地的聲響,而後,整個病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陳昊從病床下踉蹌著撲下來,將白霖抱在懷裡,接下了陳母的巴掌。
手背上的吊針被扯出來,甩開一道血珠,有兩滴落在陳母眼角,更襯得她目眥欲裂。
「你......陳昊......你和他,你們......」
陳昊喉頭顫動了兩下,長嘆口氣,對著聽到動靜跑進來的護士說:「麻煩幫我請你們院領導過來,謝謝。」
隱藏多年的私隱就此被攤開在光天化日之下。
陳昊不知是被白霖要分手刺激到,還是因為見不得母親對白霖動手而決定反抗。
總之,他坦白了自己的性向以及和白霖的情侶關係,完全不顧病房門口有多少人在圍觀。
「孫主任,我和沈曳並非真正的夫妻,她只是我朋友,出於我的請求才幫我瞞著父母。」
「我們早在半年前就結束了婚姻關係,她單身且自由,與任何人發展任何關係都沒問題。」
「還需要我向您提供證據嗎?」
孫主任連忙搖頭,先不說醫院根本沒有這個權力查證,就僅憑陳昊本人的說辭也已經足夠。
更何況聶宇誠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孫主任本就惋惜,自然是輕輕放過了。
只有陳母接受不了,歇斯底里地辱罵、咆哮,到最後哀求,陳父怎麼勸都無濟於事。
陳昊卻如釋重負,緊緊牽著白霖的手,前所未有的平靜且堅定。
「媽,就像我不止一次想過,如果我死在這場車禍中,再也沒有機會和白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會不會遺憾。」「希望你也能想一想,如果我就這麼死了,你會不會後悔沒有讓我得償所願沒有讓我真正開心過?你的面子,真的比我的死活還重要嗎?」
陳母聞言重重一震,緩慢癱坐在地,被嘆息的陳父抱在懷裡,小聲哭了起來。
看樣子觸動很深,妥協應該只是遲早的事。
我抿抿唇,正替陳昊和白霖高興,就感覺右手被人握了起來,捏在掌心輕揉。
聶宇誠湊近我耳邊,「嘖,又磕上了?還是被感動到了?」
不待我回答又陰陽怪氣道:「要不說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你看陳昊,心上人被打,連滾帶爬地去護著,你被打,就只有我挺身而出。」
溫熱的氣息如同小蛇往我耳裡鑽,一路爬行到心臟,又癢又顫,嗓音都像是浸了蜜般黏稠。
「......所以呢?」
「所以,你該知道,我愛你。」
12
知道歸知道,不代表就要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