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部門的總監被挨個叫進辦公室，出來時臉色都像剛從冰櫃裡撈出來一樣。
整個樓層的氣壓，低到令人窒息。
姜黎在辦公室外整理檔案時，錢串子捕捉到了陸清硯愈發紊亂的心聲。
【他己經連續五十個小時沒有有效睡眠了，頭痛正在從隱痛，向尖銳的針刺痛轉化！】
姜黎在腦內飛速計算——如果陸清硯在今晚倒下，整個方案推進會徹底停滯，她的加班費將隨之中斷，甚至可能因為專案失敗而被扣除獎金。
維持他的清醒狀態，就是維持她的穩定收入。
姜黎以送檔案為由，走進了辦公室。
她將一疊分類整理好的競品分析資料放在陸清硯面前時，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退開，而是站在了他身側。
她的手肘擱在桌面上，與陸清硯擱在桌沿的小臂平行。
兩者之間，只隔了一釐米的空間。
沒有首接的物理接觸，但這個距離己經足夠近。錢串子的感應器上，陸清硯的心率曲線，平緩地從每分鐘九十一，降到了七十九。
這不是接觸治癒，而是存在感治癒。
他腦內那股針刺般的頭痛訊號，從尖銳期，緩緩退回到了可以忍受的隱痛期。
凌晨一點，第三版方案終於通過了陸清硯的第一輪稽核。大部分人都累癱在工位上，趴著睡著了。
姜黎還在工位上，一絲不苟地整理著最終版本的排版和列印格式。
陸清硯從辦公室走出來，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
他發現，姜黎整理檔案的方法和效率，比策略部的專業人員還要清晰高效。每一份檔案，她都按照“核心論點-資料支撐-風險預案”的三段式邏輯重新歸檔，並用不同顏色的標籤標註了頁碼和關鍵詞，確保任何人在開啟資料夾後，能在十秒內找到需要的那一頁。
陸清硯沒有說話，但他回到辦公室後，用內線電話讓孫藝去他車裡，拿了一條備用的羊絨毯，輕輕放在姜黎的椅背上。
姜黎感覺到身後多了個東西，回頭看了一眼。
她讓錢串子掃描了品牌標籤。
【我的媽呀！愛馬仕的，市場價一萬二！】
姜黎的第一反應，是立刻把毯子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在了旁邊的空椅子上——萬一不小心弄髒了要賠，太不划算了。
凌晨兩點，整層樓只剩下姜黎和陸清硯兩個人還清醒著。
陸清硯從辦公室走出來，站到她面前。
“你不用陪到這麼晚。”
姜黎頭也沒抬，眼睛還盯著螢幕上的PPT。
“加班費三千五一小時，從晚上六點到現在，己經八個小時了，合計兩萬八。如果我現在走，按照公司規定，這筆錢只能拿到七折。我要等到最終方案定稿，確保全額到賬再走。”
陸清硯看著她幾秒，什麼也沒說，轉身回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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