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推開門。
翻譯科的辦公室裡，三個人都在。
劉啟民坐在靠牆的位置，正在往鋼筆裡灌墨水。
徐慧還是靠窗，手裡端著茶杯，姿勢跟半個月前一模一樣，好像時間在她身上沒走過。
靠門那張桌子後面坐著一個林墨沒見過的年輕人，白白淨淨，戴著圓框眼鏡，看見林墨進來，第一個站起來。
“林科長早。”
劉啟民和徐慧也跟著站了起來。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新人的臉上是緊張，劉啟民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徐慧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但站起來了。
林墨在門口停了一秒。
“早，”他說，“都坐吧。”
三個人坐下來。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林墨走到原來那張桌子前面，現在這張桌子不是他的了。
他掃了一眼屋裡，發現角落裡還有一扇門，以前他一直以為是儲物間。
“那是你的辦公室，”
劉啟民開口了，聲音還是那麼啞，“局長前天叫人收拾出來的。原來的科長用的就是那間。”
林墨走過去推開門。
房間不大，但佈置得跟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一張紅木辦公桌，桌面上鋪著綠色呢子檯布。
一把真皮轉椅，椅背上還搭著一條嶄新的毛巾。
牆角擺著一個檔案櫃，鐵皮的，帶鎖。
窗戶朝南，掛著深藍色的窗簾，陽光透進來，把整個屋子映得暗暗的。
桌上擺著一個嶄新的搪瓷茶杯，杯子上印著“模範警察”四個紅字。
林墨在真皮轉椅上坐下來。
椅子往後仰了一下，又彈回來。
真皮坐墊包著他的屁股和大腿，軟得他差點哼出聲。
彈幕瞬間酸了。
“真皮椅子耶！可以可以。”
“這辦公室比我租的房子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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