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墊背林墨今天沒坐三輪車，也沒叫局裡的車。
他走著去的。
天剛亮沒多久，街上已經有早點攤支起來了。
賣豆漿的老頭挑著擔子從他身邊過，桶裡冒出來的白汽混著煤煙子味兒。
路邊有個報童舉著報紙扯著嗓子喊：“號外號外！日本軍艦被炸！江防司令部懸賞緝拿！”嗓子都劈了，也沒幾個人停下來買。
林墨把手插在口袋裡，不緊不慢地走著。
彈幕大清早就蹲了不少人，夜班黨還沒散，早班黨剛睜眼，兩邊正在彈幕池裡交班。
“主播今天怎麼走路上班？專車呢？”
“林科長這是要微服私訪”
“昨晚跟老陶商量半天商量出什麼了？”
林墨壓低聲音：“各位，我想了一晚上。松本那批貨，我得幫他出。但是有一條，萬一哪天松本翻了車，或者他拿倒賣物資這事來咬我，我得有個說法。”
彈幕來了精神。
“找替死鬼！對，找個替死鬼。”
“你要找背鍋的！”
“松本是你大哥哥啊，你連大哥哥都防？”
“廢話，松本那狗東西拿了金條喝了酒，轉頭就能把林墨賣了，不防他防誰？”
“你打算怎麼操作？”
林墨說：“你們看著就是，先別問。”
“又賣關子！”
“每次他說你們看著就是，準要搞騷操作”
“上次他說這話是什麼時候？哦，炸軍艦那天晚上”
“那次他說完沒多久，黃浦江上就放煙花了”
林墨沒理他們，邁上警察局臺階。
今天門口站崗的又換了，新來的那個年輕警員顯然認得他，啪地敬了個禮，動作太猛，帽簷差點戳到眼睛。
林墨點了點頭，穿過走廊，推開翻譯科的門。
新來的年輕翻譯已經在了。
小夥子姓陳，白淨臉，圓框眼鏡，坐在桌前正抄檔案，筆頭在紙上沙沙地響。
看見林墨進來，跟彈簧似的站起來，椅子往後推得吱嘎一響：“科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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