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刀子紮在後腰上，隔著西裝。襯衫和防彈衣，刀尖被凱夫拉縴維和陶瓷插板擋死了，只捅進去一個小坑，但那股力道實實在在，像是有人拿鐵棍狠狠杵了他一下。
林墨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膝蓋差點跪在地上，脊椎骨被撞擊處的鈍痛順著後腰往上竄，一直竄到後腦勺。
彈幕瞬間炸了。
“操！刺殺！”
“有人捅刀子！”
“不是槍！是刀！他左手邊還有一個！”
“主播回頭！回頭！快跑，快跑。”
“主播快點拿出一個炸彈，和他們同歸於盡啊！”
林墨沒有回頭。
他藉著往前踉蹌的勢頭順勢往前一滾，初級格鬥術裡的前滾翻，跟上次街頭遇刺時一模一樣，身體比腦子快，滾出去兩米遠，單膝跪地，同時右手往腰間一摸。
手槍從系統空間裡滑出來，冷冰冰地落在掌心裡，保險推開，槍口抬起。
追上來的是兩個人。
一個瘦高個，手裡攥著把匕首，刀刃上還掛著林墨西裝後腰那塊布料的纖維絲，顯然就是剛才捅刀的那個。
另一個矮壯，正從側面撲過來，手裡也是一把匕首。
兩個人看見林墨滾出去之後手裡憑空多了一把槍，同時剎住了腳。
瘦高個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驚愕，嘴張了一下，好像想說“他怎麼還有槍”。
林墨沒等他開口。
槍響了。
第一槍打在瘦高個的腿上，那人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匕首脫手掉在地上，刀刃磕在石板縫裡彈了一下不動了。
第二槍打在矮壯的那人腳邊，子彈擦著布鞋鞋頭打進石板地裡，火星濺起來，那人嚇得往後跳了一步，匕首舉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誰派你們來的。”
林墨問。
他單膝跪在地上，槍口端得穩穩的，聲音不大，但在窄巷子裡聽得清清楚楚。
後腰的鈍痛還在，但他的眼神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冷得沒有溫度。
瘦高個捂著大腿上的槍傷坐倒在地上，咬著牙一句話不說，血從他指縫裡往外滲，順著褲管流進石板縫裡。
矮壯的那個還站著，匕首慢慢放下來，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忽然轉身就跑。
林墨沒有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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