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默默的幫助林墨把槍收進系統空間，整了整西裝領口。
那瘦高個還坐在地上，捂著腿上的槍傷，血從指縫裡往外滲，順著褲管流進石板縫裡，把地上那攤灰土洇成了深褐色。
他疼得滿頭是汗，嘴唇煞白，但牙關咬得死緊，愣是一聲沒吭。
彈幕從槍響之後就一直在刷，現在看見他把匕首收起來。槍也收了，刷得更兇了。
“他不補槍？補一槍啊！”
“不要補啊。他剛才打的是腿，不是胸口，從一開始就沒想殺人”
“這是軍統的人！是來殺他的！他留什麼活口！”
“軍統誤會他是漢奸才來殺他，他要是把這人打死，誤會不就坐實了”
“誤會已經坐實了，漢奸林墨槍擊抗日誌士，明天全上海灘都會傳這個版本”
“他打腿也是打，打死也是打，橫豎都是鍋，為什麼不打死算了”
“他不是趙老鬼，他下不去那個手”
“你們看他眼神，他在忍”
林墨低頭看著那瘦高個，沉默了好一會兒。
巷子裡安靜下來，只聽見瘦高個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大街上隱約傳來的汽車喇叭響。
幾隻鴿子從頭頂撲稜稜飛過，影子在石板地上一掠就不見了。
“回去跟你上峰說，”林墨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林墨要是漢奸，你們現在已經在憲兵隊審訊室裡了。”
瘦高個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說不清是困惑還是不屑的東西。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沒說出口。
林墨沒等他回答，轉身往巷子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巷口有個拉板車的老頭，讓他幫你叫個大夫。槍傷別拖。”
“儘快走，一會估計就有警察或者憲兵隊過來。”
說完他就走了。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後腰被刀捅過的地方還有鈍痛。
走到巷口的時候，那個推板車的老頭果然還在路邊蹲著，看見林墨出來，嚇得站起來想跑。
“巷子裡有個人腿傷了，幫他叫個大夫。”林墨從口袋裡摸出兩塊銀元，塞進老頭手裡。
老頭接過銀元，愣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推著板車往巷子裡去了。
板車輪子碾過石板路，吱嘎吱嘎的響聲漸漸消失在巷子深處。
彈幕又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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