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不準林墨是真的把他當普通同事看待，還是在刻意保持距離。
彈幕注意到了田村的視線。
“田村在看你！林墨！他眼鏡片反光我都看到了！他在觀察你對他的態度！”
“別看他。就當他是空氣。不主動跟他說話，也不迴避跟他說話。讓他自己想破腦袋去。”
林墨翻了一頁檔案，沒有抬頭。
田村看了他一會兒，也收回了視線，開始翻自己那份資料夾。
兩個人在同一間辦公室裡，隔著一張公用的桌子，誰也沒有跟誰說話。
檔案翻了幾頁，林墨站起來，走到松本辦公室門口。
門虛掩著，能聽見裡面松本正在對著電話用日語罵什麼人，罵的是碼頭上的一個軍需官，說有批貨的賬目對不上，讓他今天下午之前把明細送過來，不然就讓他去憲兵隊解釋。
林墨在門口等了片刻，等裡面的罵聲停了，才抬手敲門。
松本放下電話，抬頭看見是他，臉上的怒色還沒消，但語氣已經換了。
他招了招手，林墨推門進去，在松本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兩個人在辦公室裡談了很久。
松本的軍裝外套扔在旁邊的椅子上，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桌上還放著半杯涼透的咖啡，顯然從他進辦公室就開始忙。
他先是抱怨軍需官做假賬貪得太多，多到連他這個做假賬的老手都看不下去了，然後又罵海軍那邊又在跟陸軍搶資源，最後話鋒一轉，林桑今天來是有好事嗎？
林墨微微前傾。
法租界的管理相對寬鬆，很多物資的管制沒有華界那麼嚴，做生意比在虹口都方便。
他想在法租界開一家商會，表面上做正經進出口生意，棉布。工業零件。藥品實際上可以幫松本走一些不方便在虹口走的貨。
但需要松本幫忙開一張通行證，蓋上特高課的章，這樣在法租界和華界之間進出物資不會受到刁難。
彈幕全程圍觀，各種建議刷屏。
“商會！這步棋可以！走私渠道從個人行為升級為商業行為，利潤更高，風險更低。有特高課蓋章的通行證，等於是皇軍幫你運私貨。”
“但你不能自己出面。你是特高課翻譯課的人，你的名字出現在商會法人代表上，萬一哪天日本人查走私，或者法國人查商會在法租界的經營記錄，第一個查的就是你”
“找顧三！顧三青幫的身份不適合做法人代表，但可以讓他推薦一個法國人，落魄的那種，法租界裡有不少破產的法國僑民，這些人有法國國籍，但窮得叮噹響，給錢就能掛名，每個月分他一點乾股就行”
“對！商會註冊在法租界，法人是法國人，實際掌控人是林墨，走私渠道是顧三，物資來源是松本的碼頭，這個架構把法國人。青幫。特高課全拴在一條利益鏈上，誰也不敢翻臉”
林墨把網友的建議整理了一下，對松本說出來。
他不能出面，但可以找一個可靠的人，一個在法租界有合法身份的法國僑民，讓他掛名，實際控制權還是在我手裡。
貨物由林墨這邊負責進出，松本只需要提供碼頭的通行便利和特高課的公文。
至於利潤分成，後面看看效益再定。
至於貨物最終流向哪裡，他沒說，松本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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