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麼靠在椅背上,叼著煙,眼睛看著林墨。
那個意思再明白不過,這錢不能從他手裡過,經手人必須是林墨。
彈幕瞬間炸了。
“松本不接錢!他看著林墨!”
“這狗東西!收了錢還要林墨當手套!”
“財務科老岸那個眼神!他把林墨當幫兇了!”
“林墨你現在在特高課所有人眼裡就是松本的收賬小弟!”
林墨臉上掛著微笑,伸手把鈔票拿起來,疊好,放進自己西裝口袋裡。
心裡把松本祖宗八輩罵了個遍。
上次坂本那個一條龍綁票生意也是讓他經手收錢,這次查內鬼又讓他經手收錢,松本是把他的手當公用的髒手套,什麼髒活都往裡塞。
彈幕哈哈大笑。
“林墨這微笑快僵在臉上了”
“史上最憋屈臥底!抗日沒耽誤!給松本當收銀員也沒耽誤!”
“林墨:我炸過軍艦,端過特務窩,救過軍統,發過電報,現在在給松本收黑錢”
松本站起來送老岸出去。
他在走廊裡拍了拍老岸的肩膀,壓低嗓子說了幾句話。
聲音不大,但走廊很安靜,林墨隔著半掩的門聽得清清楚楚,他說這錢全是那個中國翻譯收的,他也沒辦法,南本課長讓他主事,林墨就是跟著打配合的。
他要是能做主,一分錢都不會收。
以後好好幹,別有什麼想法。
彈幕又炸了。
“松本這個狗東西!錢是林墨收的但話是松本說的!他拿林墨當擋箭牌!”
“老岸回去以後全特高課都會知道林墨是松本的收錢手套”
“林墨的臉比這桌子還黑了”
林墨坐在會議室裡,手還插在口袋裡,捏著那幾張鈔票。
他深吸了一口氣。
好,松本讓他在特高課當收賬小弟,那他就當好這個收賬小弟,把每個人的名字和金額全記在筆記本上,將來有一天算總賬的時候,這本花名冊就是特高課腐敗窩案的第一手證據。
松本推門回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把門關上,走到桌前,手伸進林墨的口袋裡把那幾張鈔票掏出來揣進自己軍裝內袋,動作自然得跟掏自己錢包似的。
然後重新坐下來,翻開花名冊,開始找下一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