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嘴唇動了一下,好像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看著林墨那張假臉,聲音低而穩:“你認識邱小姐?”
林墨有點意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彈幕急了。
“她問你認不認識邱小姐!你就是邱小姐!”
“告訴她!告訴她你就是!她己經欠你兩條命了!”
“不能說!她現在還是軍統的人!軍統的必殺令還沒撤銷!”
“她不認識邱小姐,但她的命是邱小姐救的。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她該怎麼跟重慶彙報?”
“她會瘋的,重慶下令殺的人,就是救她命的人。這個真相她扛不住”
林墨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不是具體地址,是某條路上的某個公共郵箱編號,後面跟著一句簡短的說明:
每週五取一次,信件用暗語寫,內容加密。
“死信箱。以後有什麼情報,日軍的調動、抓捕名單、特務委員會的動向,用暗語寫,加密以後投進去。
我會定期去取。
如果需要見面,在信箱上畫一個圈,我會安排人在三天之內聯絡你。”
他說完轉過身,走到樓梯口又停了一下,
“槍裡有六發子彈。夠你防身。保護好自己。”
女人沒有回答。
她把槍拿起來,退出彈匣看了一眼,又推回去,擱在手邊。
煤油燈的火苗在她眼睛裡跳了兩下。
“你救了我兩次,”她說,“我欠你兩條命。不管你是誰,這筆債我會還。但如果你是在利用我對付重慶,我會親手斃了你。”
林墨沒有回頭。
他走下樓梯,穿過倉庫後門,走進夜風裡。
彈幕還在爭論要不要告訴她邱小姐的身份,但他腦子裡反覆轉著的是她最後那句話。
這句話不是在威脅他,而是在告訴他:
她是軍統的人,但她首先是中國人。
她分得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只是現在,她還不敢確定他是哪一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