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的辦公室門還鎖著，走廊裡只有兩個文員抱著一疊檔案盒經過，其中一個回頭看了林墨一眼，又趕緊收回目光低頭走了。
林墨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剛泡好的熱茶，茶葉末子還是從老陶菜市口地攤上買的那種碎茶，苦味重，但提神。
他打算先等松本到了再說說昨晚收上來那批銀元的事，順便問問通源商行通行證什麼時候能蓋好章。
茶還沒喝兩口，走廊那頭過來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秘書，說南本課長請他過去一趟。
彈幕立刻警覺了。
“南本？他主動找你？上次假處決之後就沒單獨見過你吧”
“松本不在，南本首接叫你，這不合常規，平時都是松本轉達的”
“林墨你茶還沒喝呢，先別喝了，趕緊去，遲到不好”
林墨把搪瓷杯擱在窗臺上，整了整領帶，跟著秘書上了三樓。
課長室門外的走廊跟平時一樣安靜，暗紅色水磨石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秘書推開那扇雙開木門，示意他在會客區的沙發上稍等片刻，說課長正在處理一份緊急檔案，馬上就來。
說完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沒有馬上走。
她彎著腰放水杯的時候，抬起頭看了林墨一眼，忽然用一種與辦公室氣氛毫不相干的語氣說了一句，“林桑，你長得真好看。”
林墨剛端起水杯準備喝一口壓壓驚，聽見這句話差點嗆著。
他抬起頭，看見這個扎著髮髻、戴著金絲眼鏡的女秘書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完全沒有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只能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謝謝。
秘書笑了一下，轉身出去了，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咔嗒咔嗒響，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他一眼。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
“南本的秘書！在課長辦公室裡！調戲林墨！”
“林墨你這張臉是真的招桃花！上次是麻花辮護士，這次是金絲眼鏡秘書！”
“人家說了一句你長得好看，他回了一句謝謝，這什麼首男反應！”
“上次護士好歹送了一支鋼筆，這次連鋼筆都不送了”
秘書關上門以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南本還沒回來，桌面上攤著一份翻到一半的檔案，鋼筆擱在筆架上，筆尖還帶著墨跡，顯然是剛寫到一半被人叫出去的。
角落裡那組會客沙發是棕色牛皮的，坐上去吱嘎一聲響，茶几上除了秘書剛倒的那杯水，還放著一個菸灰缸，菸灰缸是空的，擦得乾乾淨淨，南本辦公區不允許任何人抽菸，包括他自己。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秒針一格一格跳得很慢。
林墨端著水杯環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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