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己經炸了。
“緊急會議！晚上召回去！絕對是保險櫃的事！”
“南本發現保險櫃不見了！不對，他查了進出記錄！”
“那個秘書！她出去的時候櫃門是關好的！回來的時候櫃門也是關好的！但保險櫃沒了！”
“她會懷疑林墨嗎？她一首在外面，沒看到林墨動手！”
“她不需要看到！她是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的人！她一定會推卸責任！說自己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肯定是進來的人動了手腳！”
“南本會查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林墨是唯一一個在辦公室裡單獨待過的人！”
“林墨你不能去！這可能是陷阱！跟上次松本辦公室那份中統檔案一樣！把你騙過去然後把你殺了。”
“不對。如果是針對林墨，憲兵隊己經到你家門口了。沒必要打電話叫你開會。叫所有人回去，說明他還沒鎖定具體目標，可能是想觀察每個人的反應”
“你怎麼解釋保險櫃消失？一個大活人變沒了？那是個鐵箱子！”
“不需要解釋。沒人看到你動手，就沒有證據。你越是緊張，越是可疑。南本叫所有人回去，可能就是想看看誰心虛”
林墨拿起外套穿好，係扣子的時候手指比平時慢了兩拍。
他問老陶今晚有沒有月亮，老陶站在灶房門口說沒有，陰天，巷子裡黑得很。
林墨說那就把院門口的燈開開，他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好看路。
老陶應了一聲，走到門口拉亮了門廊下那盞小燈。
昏黃的光照在石板地上，只夠照亮門前三步路。
林墨走出院子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老陶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那塊擦碗的抹布，嘴巴動了一下，最後說了一句少爺早點回來。
林墨點了點頭，拉了拉大衣領子，走進巷子深處的黑暗裡。
特高課的大樓在夜裡燈火通明。
林墨到的時候，會議室裡己經坐了不少人，松本坐在南本左手邊，軍裝扣得一絲不苟，難得沒叼煙，表情嚴肅得不像他。
田村坐在角落，手裡拿著記事本，看見林墨進來，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里帶著一絲緊張，不是因為知情，而是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緊張。
石田也在，還是那副冷臉，面前放著一本攤開的資料夾，手指在頁尾輕輕敲著，像是等得不耐煩。
還有幾個林墨不太熟的課室負責人，都在低聲交頭接耳，有人在小聲問“什麼事這麼急”，有人在翻閱手裡的資料夾試圖找到線索。
南本最後走進來。
他沒有坐下，站在長條桌盡頭，雙手撐在桌沿上，掃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他的眼神跟平時一樣冷，看不出發怒的痕跡，但林墨注意到他的右手，那隻手沒有撐在桌上，而是垂在身側，拇指和食指輕輕捻著，像是在捏什麼東西。
上次在法租界，博蒙拒絕他的時候，他也有同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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