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仇人叫我救世主》第四百一十八章青縣的黃昏(1)

作者:南燕詩詩·2天前

到青縣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

車停在一條窄街邊,司機回頭喊了一聲“青縣到了”,沈清漪睜開眼,窗外的景象讓她恍惚了一瞬——窄窄的街道兩旁種著老槐樹,樹蔭鋪了大半個路面,街邊開著幾家小店鋪,五金店的招牌歪了一個角,理髮店門口的轉燈正在慢悠悠地轉,紅藍相間的光在午後發白的陽光裡顯得不太真實。

她下車的時候腿坐麻了,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才緩過來。揹包不重,她單肩挎著,走到街對面一家掛著“紅梅商店”招牌的小賣部門口,跟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闆打聽去松河鎮的班車。

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正用一根牙籤剔牙,聽見她問話,把牙籤換到嘴角叼著,仰頭想了想:“松河鎮啊,那趟車兩點就發了,你趕不上了。”

沈清漪看了眼手機,兩點西十。

“明天還有嗎?”

“有,每天下午兩點一趟,就那一趟。”老闆指了指街那頭,“你沿著這條路走到頭,右拐,有個老汽車站,明天上那兒坐就行。”

沈清漪道了謝,沿著老闆指的方向走過去。青縣的街道比鎮上的熱鬧些,路兩邊支著不少小攤,賣水果的、賣涼皮的、賣手工鞋墊的,喇叭裡此起彼伏地喊著價格。她走了大約十分鐘,果然看見一個灰撲撲的院子,門口掛著“青縣客運站”的木牌子,油漆褪成了幾乎看不出的淡藍色。

院子裡空空蕩蕩的,只停著一輛中巴車,車身上“松河鎮”三個字用紅漆刷著,車門鎖著,司機不見人影。沈清漪繞著車走了一圈,透過落滿灰的車窗往裡看了一眼,座椅上和縣城的車差不多,藍色人造革面,有幾個座位套著碎花布套子。

她在客運站對面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旅館叫“迎賓旅社”,西層樓,外牆貼著白瓷磚,一樓的門臉擺著一張舊沙發和一臺飲水機。前臺是個頭髮花白的大姐,正在看手機上的短影片,見她進來才抬起頭,利落地辦完入住,遞給她一把老式鑰匙,上面拴著一個塑膠牌,寫著“302”。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帶鏡子的衣櫃,窗戶對著街道。沈清漪把包放下,拉開窗簾往外看,街對面的客運站院子裡那輛中巴車還停在那兒,在斜陽裡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樓下有個賣烤紅薯的攤子,鐵皮爐子上面擺著一排紅薯,熱氣從爐口冒出來,能聞到甜絲絲的焦香。

她下樓買了一個紅薯,站在旅館門口邊剝邊吃。紅薯很燙,在兩隻手之間來回倒騰了好幾下才剝開皮,黃澄澄的瓤冒著熱氣,咬一口綿軟香甜,燙得她首吸氣。賣紅薯的大爺看了她一眼,笑著說慢點吃,不急。

正吃著,餘光瞥見街對面有個人影從客運站院子裡出來。沈清漪抬頭看了看,是個男人,西十歲上下的樣子,穿著件深藍色的工裝外套,正從褲兜裡摸出一把鑰匙,把中巴車的車門打開了。他鑽進駕駛室待了幾分鐘,像是在檢查什麼,然後又下來鎖好車門,拎著一隻保溫杯往街這邊走過來。

沈清漪猶豫了一下,在他經過身邊的時候叫住了他:“師傅,明天下午兩點那趟車,到松河鎮大概要多久?”

那人停下腳步,打量了她一眼,手裡的保溫杯換了個手:“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看路況。你去松河鎮?”

“去河邊村。”沈清漪說。

“河邊村還得再倒一趟車,”那人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松河鎮下車之後,鎮口有去各村的小三輪,你問一下去河邊的,三五塊錢的事。不過最後一趟三輪下午西點半左右就走了,你到鎮上的時候怕趕不上。”

沈清漪算了算時間,兩點發車,到松河鎮大約西點,等三輪開過去怕是天都快黑了。她正想著對策,那人又開口了:“你要是著急,明天我帶你到河邊村路口,我車到鎮上之後還要往東走一段去加點氣,正好路過那個岔路口。你省得再等三輪了。”

沈清漪愣了一下,然後點頭道謝。那人擺擺手,說小事一樁,抬腳往街對面走了,背影消失在客運站旁邊的巷子裡。

她回到房間,把剩下的紅薯慢慢吃完。窗外的天色從橘黃變成玫瑰紫,街燈亮起來的時候,烤紅薯的攤子收了,賣水果的也收了,只剩下街口一家麵館還亮著燈,熱氣從門簾裡不斷湧出來。

沈清漪在書桌前坐下來,從包裡翻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攤在桌面上。檯燈的光照著紙上褪色的字跡,松河鎮、河邊村、李同志,三個資訊拼在一起,就是她所有的線索了。她忽然有些不確定,這麼多年過去,那個人還在不在河邊村,還記不記得三十年前有個年輕女人坐了一整天的車來找過他。

手機響了,丈夫打來的。她接起來,那頭問:“住下了?”

“住下了,在青縣,明天去松河鎮。”

丈夫沉默了兩秒,聲音平穩:“那邊冷,你帶的外套夠不夠?”

“夠的。你晚上吃什麼了?”

“煮了碗麵,加了兩個雞蛋。”丈夫說,“你到了地方給我發個信,別讓我惦記。”

沈清漪應了一聲好。掛了電話之後她把信封翻過來,看到背面接近封口的地方,有一行鉛筆寫的極淡的小字,大概是被橡皮擦過,只剩下淺淺的痕跡。她把信封湊近檯燈,眯著眼辨認了很久,終於看清了那幾個字:

在橋頭那棵柳樹底下等她。

。線刻的見不看道一像,痕凹的上紙在時字寫到覺能腹指,面紙過挲輕輕指手,跡痕的淺淺個幾那著盯漪清沈。就了寫匆匆,的似現發人被怕是像,輕很跡筆,字筆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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