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
“怕那個人再來找他?還是怕趙家把事鬧大?”周德茂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從那以後,老爺就變了。他不再出門,也不怎麼見人,整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翻來覆去地看一封信。”
“什麼信?”
“那位先生留下的一封信。我不知道信上寫了什麼,但我見過老爺讀那封信的樣子——他讀完一遍,折起來放好,過一會兒又拿出來再讀一遍,讀著讀著就紅了眼眶。有一回我進去送茶,聽見他在自言自語,說了一句:‘我對不起她。’”
沈清漪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了。
“她”是誰?
是她娘嗎?
“那封信還在嗎?”她問,聲音幾乎變了調。
周德茂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應該在。老爺的書房裡有一個暗格,那封信一首放在裡面。二十多年了,他從來沒有燒掉,也沒有還給誰。”
沈清漪慢慢站起來,腿有些發麻,但她顧不上這些了。她低下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周德茂,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個暗格,在哪?”
周德茂抬起頭,淚痕還掛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昏黃的燈光下,他看起來蒼老而疲憊。他看著沈清漪的眼睛,那雙和她娘極像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幾下。
“少奶奶,”他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老爺的書房在中院,門口常年上著鎖。鑰匙只有老爺和少爺有。您進不去的。”
沈清漪把地上的玉佩撿起來,攥在手心裡,玉佩的稜角硌得她掌心生疼,但這點疼痛和心裡的翻湧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周伯,”她說,“鑰匙的事,我來想辦法。我只問您一句——那封信,是不是和我娘有關?”
周德茂沒有回答。
但他沒有搖頭。
沉默就是答案。
沈清漪深吸一口氣,把玉佩重新貼身放好,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周伯,今晚我來過的事,請您不要告訴任何人。”
“少奶奶放心。”周德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老奴這把年紀了,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沈清漪拉開門,閃身出去了。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潮溼的草木氣息。她貼著牆根快步往回走,心跳得像擂鼓一樣。月光還是很淡,雲層更厚了,院子裡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她憑著記憶摸回了東廂房,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把門閂插上。
黑暗中,她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保定府。朝廷要犯。殺頭的罪。一封信。一個把自己關了二十年的老人。
還有那句“我對不起她”。
沈清漪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顫抖。
她沒有哭出聲來。
。有沒都音聲點一,掉地顆一顆一淚眼,著坐人個一裡夜深——吧的樣這是也年當娘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