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仇人叫我救世主》第一百零四章柳巷十七號(2)

作者:南燕詩詩·2天前

“什麼東西?”

“一張單子。”陳恕轉過身,背靠著窗框,“有人說,漕幫裡丟了一份密賬,上面記著這些年往來走貨的底細。不光是貨物,還有人。誰送的、誰收的、走什麼路線、用什麼名義,記得清清楚楚。”

沈清漪的呼吸頓了一下。

“丟了?”

“不是丟,是被偷了。”陳恕說,“偷東西的人是個女人。”

沈清漪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忽然看向西廂的方向:“你是說——那個孩子和那張單子有關?”

“我不知道。”陳恕的聲音很輕,“但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不遠不近地坐船到臨清,住進一家客棧,而臨清地面上剛好有人在接頭、有人在做局、有人在找一張被女人偷走的單子——”

他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清楚。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沈清漪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你今天晚上吃了嗎?”

陳恕一愣,隨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忘了。”

沈清漪從包袱裡摸出兩個冷饅頭,是她在茶棚走的時候順手買的。她把饅頭放在油燈旁邊烤著,燈火的溫度慢慢把饅頭皮烤得焦黃,散發出一股麥香。

“先吃。”她把烤好的饅頭遞過去,“不管多大的事,總得吃飽了才有力氣想。”

陳恕接過饅頭,咬了一口。他吃東西的樣子一首不太好看,急,大口,像是怕被人搶走似的。沈清漪從前覺得他粗魯,現在看著,只覺得心裡發酸。

他一個人在外面跑了半天,盯人、畫圖、蹲守,回來還要和她說這些事。她只是在藥鋪裡坐了一會兒,在客棧裡待了半天,而他連口熱水都沒喝上。

“明天我去悅來的大堂坐坐。”沈清漪說,“那個女人總要出來吃飯的,我看看能不能搭上話。”

“不急。”陳恕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去,“你先摸摸她的底細,別急著套話。這種人警覺性高,你問得多了她就縮回去了。”

“我知道。”

陳恕站起來,走到窗邊又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確認安全之後,他把草帽重新戴上,壓低了帽簷。

“我今晚不住這兒。”他說,“順和店那邊我只開了一間房,是給你的。我另有地方去。”

“去哪兒?”

“柳巷附近有一家騾馬店,我白天跟那兒的掌櫃搭上了話,說是要找個搬貨的短工。”他拉了拉衣襟,那身短褐在燈光下顯得更舊了,“住騾馬店不惹眼,還能聽到訊息。碼頭上的人都在那兒歇腳,喝多了什麼都說。”

沈清漪想說“小心”,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輕了。她看著陳恕的臉,油燈的光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連那道舊傷疤都不那麼刺眼了。

“去吧。”她說。

陳恕點了點頭,推開窗戶,翻了出去。沈清漪走到窗前,看著他貼著牆根的陰影一路走到院門口,身形一閃就消失了。

月光照著空蕩蕩的院子,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

沈清漪關好窗戶,把燈吹滅了。

她在黑暗中躺下來,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反覆轉著幾件事——那個藥包上的雙環扣,陳恕說的那張單子,西廂裡紅著眼圈的女人,還有那扇在南門街柳巷的黑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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