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仇人叫我救世主》第一百二十四章 舊信(1)

作者:南燕詩詩·2天前

沈清漪終於伸出手的時候,是一個雨天。

雨從清晨就開始下,不大,細細密密地打在瓦片上,聲音像是有人在遠處彈一把走調的琴。院子裡的青磚溼透了,顏色比平時深了兩個調,連廊下的那盆蘭草都顯得比往常綠得濃烈。

她站在堂屋裡,手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薑茶,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那塊匾還掛在牆上。

“心靜如水”。

西個字,寫得不算多好。筆鋒不夠老辣,結構也不算完美,甚至那個“如”字的女部還寫得有些拘謹,像是寫字的人在那一刻猶豫了一下。

但正因為這些不完美,她才確信是他寫的。

他不是書法家。他只是一個在她生命裡待過一段時間的人,一個曾經在燈下給她寫過信的人。

沈清漪把薑茶放在桌上,走到匾下。

七天。整整七天,她沒有碰過它。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怕指尖一碰到那木頭的紋理,就會想起更多的東西——想起他寫字時微微皺起的眉頭,想起他研墨時不緊不慢的動作,想起他寫完最後一筆,抬起頭來看她的那個眼神。

那種眼神她見過很多次。

溫柔,又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像一個不確定自己是否被允許靠近的人,輕輕地、輕輕地往前邁了半步。

她那時候沒有回應。

或者說,她不知道怎麼回應。

門外的雨聲忽然大了一些,像是有人在遠處把一盆水潑在了石板上。沈清漪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指尖終於落在了那塊匾上。

她摸的是那個“心”字。

和她那天在濟仁堂做的一樣。

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沒有老者在場,沒有旁人的目光,沒有那句“這是故人所贈”需要她撐住體面。這一次只有她自己,和這一塊沉默的木頭。

木頭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上了清漆,摸起來溫潤得像一塊被把玩多年的玉。但她知道它不是玉,它是被刻意做成這樣的——做成一種她不討厭的觸感,做成一種她不會隨手收起來的模樣。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秋天,他來鎮上那次,曾經在她書房裡坐了很久。她當時在院子裡收藥材,透過窗紙看見他的影子,一動不動地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幹什麼。

她進去的時候,他己經站起來了,手裡什麼都沒拿,臉上是那種不太自然的平靜。

她當時沒有多問。

現在她忽然明白了。

她轉身走進書房。書房在堂屋東側,不大,一面牆是書架,一面牆是窗戶,窗下是一張老榆木的書桌。桌上還攤著她昨晚沒看完的一本醫案,旁邊擱著半塊沒寫完的方子。

她拉開抽屜。

第一個抽屜是常用筆墨,第二個抽屜是信封信箋,第三個抽屜——

她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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