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眼皮都沒抬。
只輕輕掃了一眼。
滿堂頓時啞火。
有人低頭整衣袖，有人假咳掩面，還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霍繡繡站在原地，沒出聲，只把盒子往上託了託。
她知道這些叔伯早把奶奶的話當耳旁風。
奶奶三年前就說過：霍家男子，不許爭權。不許越界。不許擅自調人......可總有人不信邪，偏要試一試骨頭有多硬。
結果，硬的是楚家的刀。
“秀秀，開盒。”
“是。”
霍繡繡將盒子放上紫檀案，按住銅釦，掀開蓋子。
盒內襯著黑絨布，一隻右臂齊肩而斷，斷口參差，血已半凝，暗紅結痂，腕上還戴著霍道雲常戴的那枚青玉鐲。
她後退兩步，喉頭一緊，立刻合蓋。
“奶奶......是雲二哥的。”
霍仙姑沒應聲，只伸手接過信帖，指尖在封口處一捻，紙封裂開。
她展開信紙，逐行看下去，眉峰未動，嘴角也未牽，只是茶盞裡的水紋晃了兩下。
看完，她將信紙翻轉，背面朝上，擱回案邊。
“楚家要五億古玩字畫，十個鋪面，不然......”她頓了頓，“就打到底。”
話音剛落，霍龍“啪”地一掌砸在梨木桌上，震得茶盞跳起：“家主！這楚家哪來的膽子？我霍家在京都紮根六代，他楚家算哪根蔥？！我這就點人，天黑前讓他楚家大門塌一半！”
“龍哥說得對！”
“小云胳膊都斷了，還敢要鋪面？這是騎脖子拉屎！”
“女眷也別閒著，我帶三房姐妹抄後巷！”
怒聲再起，連幾個向來少言的霍家媳婦都繃緊了下頜。
霍仙姑忽然抬眼，看向霍龍：“霍道雲是你親兒子？”
霍龍一怔：“是。”
“嗯。”
她點頭，目光沉靜，“霍家女子當家，規矩沒變。但霍道雲是我孫子，斷臂之辱，不是賠錢能抹平的。”
她停了停，聲音不高，卻壓得滿堂呼吸一滯：“京都城裡，每天倒三家鋪子，滅兩個幫派。楚家......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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